“段家剑法!你会段家剑法!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刀白凤当了二十年镇南王妃,当然见过段家剑法,这套剑法是段家老祖段思平根据六脉神剑简化的武技。
段家有两门传承绝学,一个是用于点穴疗伤的一阳指,一个是登峰造极的六脉神剑,两套武技相辅相成。
奈何六脉神剑修行难度太高,入门条件是“四品一阳指”,想完整施展六脉神剑,更是需要海量的真元。
段思平心知段家后人很难出现震古烁今的绝世奇才,遂把六脉神剑的招数简化,从无形剑气修改为剑法。
此后,段家成为大理皇室,把剑招中不够富丽堂皇的招数尽数修改,剑法既端严宏伟,又带有王者之风。
段家剑法并非秘传绝学,段家弟子都会用,但是,换句话说,能施展段家剑法的,必然与大理段氏有关。
段延庆身残志坚,刻苦练武,在段家剑法、一阳指方面的修为,超过段正淳一大截,比段正明更胜半筹。
哪怕不用功力碾压,只以精妙招数御敌,也能轻松压制刀白凤,任凭刀白凤如何出招,总是能随手拆解。
不足十招,刀白凤手中拂尘被段延庆击飞,刀白凤自幼练的是鞭法,她在玉虚观清修时,改为使用拂尘,拂尘被击飞后,直接从腰间取出软鞭。
段延庆并不多言,因为他根本说不出半句话,当初杨义贞叛乱,叛军在他脸上、咽喉各砍一刀,导致段延庆变成哑巴、面瘫,连咀嚼都做不到。
段延庆痛定思痛,根据江湖戏法的腹语术和邪门歪道的摄心术,创出一门邪法,以腹语术为根基,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利,能以此冲击敌人精神。
缺点是对内功根基要求极高,如果敌人功力胜过自己,或者精通玄门、佛门正宗心法,只需大喝一声,就能把邪术反击回来,让自己走火入魔。
原剧情中,萧峰一声大喝,便把段延庆的徒弟“追魂杖”谭青喝死,段延庆遇到萧峰,万不敢用腹语术。
面对萧峰不敢用,不代表面对刀白凤不敢用,段延庆猛的呼喝一声,声音尖锐如万鬼哭嚎,刀白凤本就处于不稳定状态,骤然被邪术冲击,当场觉得头晕脑胀,出手速度慢了三四分。
段延庆看准机会,以杖为指,施展一阳指,想封住刀白凤的穴位。
刀白凤下意识用软鞭格挡,鞭稍被指力点了回去,“啪”的一声,击碎刀白凤头顶冠冕,刀白凤披头散发,面色惨白,连退数步,暗骂命运弄人,没想到我竟然死在一个丑八怪手中。
月光落在身着白色纱衣、神情哀婉的刀白凤身上,她发冠被击碎,头发披散出来,表情悲凄,眼中含泪。
段延庆正要再次出招,看到刀白凤的模样,双目圆睁,心惊肉跳,脑海中关闭二十年的阀门轰然打开,二十年前的美妙回忆,瞬间充斥在脑海。
当年杨义贞叛乱,段延庆被杨义贞麾下高手砍成重伤,侥幸未死,挣扎着爬到天龙寺,想求皇叔枯荣大师为他主持公道,可惜,他来的晚了一步,叛乱被高升泰平息,段寿辉成为皇帝,皇位更替之事,岂能随随便便改变?
杨义贞打破大理皇室和权臣之间的潜规则,双方杀的异常惨烈,大理百姓人心惶惶,好不容易平息叛乱,若是再更替皇位,大理岂不是乱了套?
就算段寿辉愿意让位,高升泰愿意让段延庆做皇帝吗?段延庆的模样,还能做皇帝吗?这些问题,段延庆并非没有想过,但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枯荣大师给段延庆两个选择,要么你来天龙寺出家,算你“本”字辈,要么你在外边待着,我给你饭吃。
段延庆趴在天龙寺外,靠着一棵菩提树,蝼蚁般苟且偷生,盼望枯荣大师回心转意,一日比一日颓丧,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了此残生时,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观音,乘着月色,轻轻盈盈的走到他身边,用身体点化段延庆。
天亮之后,白衣观音消失,大理人人信佛,段延庆心中思忖,圣天子有百灵相助,白衣观音下凡点化我,我岂能自暴自弃?当即折断两根菩提枝,一瘸一拐的离开,躲在乡下刻苦练武,武功有成后,把仇人杀的鸡犬不留。
此后二十年,段延庆的理智告诉他没有白衣观音,当日遇到的,是一个同样自暴自弃的怨妇,但是,如果没有白衣观音做念想,他如何活下去?
腿残,面瘫,毁容,哑巴,就连吃饭都只能用手把下巴拽开,向嘴巴扔一块食物,囫囵吞下去,连咀嚼美味的能力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若无白衣观音、夺回皇位两件事作为心灵支柱,怎么能活到现在?
段延庆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白衣观音,万没想到,眼前披头散发、神情哀婉的镇南王妃,她竟然是……
刀白凤站在那里,目光呆滞。
她武功再高五倍,也不可能是段延庆的对手,就算能打赢段延庆,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等人找上门来,刀白凤该如何是好?挣扎还有真没意义?
段延庆手脚颤抖,全身颤抖,凝而不散的一阳指力悄然散去,莫说对刀白凤出一招,就算说半句重话,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险些跌落在地上。
刀白凤怒道:“你动手啊!你是在可怜我吗?有本事你动手啊!”
段延庆用腹语术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或许你忘记了我,但我还记得你!”
刀白凤闻言越发惊恐,当初她怨恨段正淳风流成性,心说你找了几十几百个情人,我就找个最污秽、最丑陋、最低贱的男人,然后,她遇到了蜷缩在菩提树下的段延庆,当时的段延庆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都是刀白凤在主导,段延庆把她认成菩萨,还真没错。
从姿势的角度而言,孕育段誉的过程可不就是菩萨?只能说,一阳指的疗伤效果太强了,生机太澎湃了,九九残的段延庆,也能做到一发入魂。
刀白凤惊恐的看着段延庆。
丑陋的面容,面瘫的表情……除了没有鲜血和苍蝇,别的方面,与当初那个人一模一样……不可能!刀白凤抱着脑袋惨叫,想从噩梦中醒过来。
段延庆有些疑惑,刀白凤为何是这般表情?难道怕我要挟她?当初若无白衣观音点化,我怎能振作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忘恩负义?我虽然自称是恶贯满盈,做事却是光明磊落。
转念又是一想,刀白凤是美丽尊贵如菩萨的镇南王妃,我是恶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四大恶人,就算我说出去,有谁会相信?被讥嘲的肯定是我,说我得了失心疯,梦中幻想镇南王妃。
古代没有照片、视频、网络,你用秘密要挟别人,你有证据吗?你有人证还是物证?就算你有证据,如何把秘密传遍天下?笔墨纸砚不要钱啊?
段延庆又不是柯镇恶、段正淳这种金字招牌,他是四大恶人之首,这货说出来的话,与放屁有什么区别?
你说是就是?
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这种事情,在皇家并不算罕见,哪怕是在大理,为了争权夺利,也有数不清的攻讦,刀白凤身为镇南王妃,岂能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刀白凤表现的越是激动,段延庆的疑虑越大。
只不过,在段延庆心目中,刀白凤是高高在上的菩萨,是穷小子幻想二十年的白月光,就像无崖子迷恋玉像,段延庆心中的刀白凤是完美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不敢有半句试探。
刀白凤深深的看了段延庆一眼,转身就走,段延庆不敢阻拦,却又担心刀白凤出事,只能远远跟在身后。
段延庆的轻功比较特殊,他用两根拐杖代替双腿,拐杖轻轻一点,就能飞掠数丈距离,动作非常轻盈,再加上他不能说话,早已习惯安静氛围,移动时毫无声响,甚至没有掀起气流。
段延庆一路护送刀白凤,直到刀白凤进入玉虚观,段延庆本想离开,又担心刀白凤想不开,暗骂自己糊涂,撺掇秦红棉、甘宝宝气刀白凤,又暗骂段正淳风流成性,不懂得珍惜女神。
两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对耗。
直到清晨,玉虚观的丫鬟侍女伺候刀白凤洗漱,段延庆方才离开。
……
镇南王府。
徐青崖洗漱完毕,在段誉的带领下外出游玩,欣赏“风花雪月”。
段正淳去玉虚观哄刀白凤。
昨晚的刺激实在太大,任凭段正淳用尽手段,刀白凤也只是安心清修,不断的诵念经文,默念“冤孽”!
段誉同样受到极大刺激,三观摇摇欲坠,勉强打起精神,徐青崖和钟灵的心情最好,两人纯粹是旅游的。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殷素素和程灵素的精神头也不怎么好,眼圈发黑,精神非常萎靡,游玩时无精打采。
殷素素的体力向来充沛,原剧情足足荒野求生十年,还能在野外生产,家里除了刘清辞,就她体力最好。
程灵素擅长养生,早睡早起,调养身体,希望早日把身体养好,免得只能亲亲抱抱,然后眼睁睁看着徐青崖和别的姐妹同榻而眠,真是太憋屈。
两人体力怎么会差?
徐青崖看了花白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