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银票,干嘛?”
徐青崖惊讶的双手抱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杨艳嗔道:“别玩了!我想脱你衣服,用得着这么麻烦!”
话音未落,徐青崖腰间一轻,腰带被秦南琴顺手解走,秦南琴笑嘻嘻的看着徐青崖:“老爷,别的本事,我学的一般般,这套本事登峰造极!”
北堂馨儿双腿用力,稳住躺椅,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拿起银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奇道:“这不对吧?这三张银票的编号,怎么是一样的?”
银票相当于“存折”。
人们把金银存到钱庄,钱庄根据数目开出凭证,以前多是铁制凭证,后来出现更方便携带的纸质凭证,这种凭证就是银票,不能直接用于花销。
只有信誉良好,在各个州府都有分店的大型钱庄开出的银票,才具有货币的属性,能直接用于交易货物。
比如:花家的大通钱庄、陆家的平安票号、霍休开办的四通钱庄。
这些钱庄票号背靠大家族,都有金字招牌,银票可以当成纸币使用,杨艳拿过来的三张银票是花家的银票,称为大通宝钞,乍一看没问题,细看却会发现这三张银票像是复制粘贴的!
银票每个部分都是一模一样。
包括绝对不可能相同的编号。
花家是皇商,最近三年,刘定寰最缺钱的时候,就是去找花家拆兑,大通钱庄的存银,相当于国库的钱。
如果有人大批量制作大通宝钞,引发百姓慌乱,纷纷去钱庄兑换,以花家的底蕴也撑不住这般“挤兑”。
花家倒下不要紧,刚刚充裕一些的国库,很可能被人五鬼大搬运。
徐青崖问道:“哪儿来的?”
杨艳沉声说道:“京城黑市!玲珑阁在黑市有三家地下钱庄,两天前,有几个人用这三张银票兑换现银。
大通钱庄信誉良好,大通宝钞在黑市是俏货,根据规矩,不问来路,一百两银票兑换六十二两现银,昨天,财务算账的时候,发现银票有问题。
这里要感谢青崖。
你找来的那位老先生,在算账方面确实很厉害,就是他发现问题。
我让人查账,最近几天,一共收到三十五张大通宝钞,都是一百两,所有银票的纸张、模具、编号都相同,我刚刚把一部分银票送给了花老板。
青崖,此事必须立刻解决。
无论黑市白市、黑道白道,被这种东西挤兑,都不会有好下场!”
很快,花白凤风风火火的赶来,花蔓当铺最近也收到几张,在黑市兑换的都是脏钱,担心被人查出来,只能折价在黑市售卖,在当铺花销,说明银票的来路正常,情况直接严重百倍。
在黑市兑换,对方很可能是制作假银票的小团伙,是业余手艺人。
光明正大的使用,丝毫不担心被人看出问题,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花白凤恳求道:“徐公子,我毕竟是花家一份子,万一此事闹大,陛下怪罪下来,我怕是难逃菜市口,只要徐公子救救花家,奴家愿意为奴为婢,陪伴公子左右,日夜伺候徐公子!”
秦南琴勃然大怒,心说你日夜伺候我家老爷,我做什么?难不成把我发卖到岭南?去岭南卖糖水和烧腊?
北堂馨儿瞥了花白凤一眼,心说你的演技比我强多了,我刚进京就被徐青崖看出破绽,你现在还能演戏!
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碰瓷儿也没有这么碰的!
我师兄不答应也就罢了,一旦我师兄答应,怕是这辈子赖在侯府!
徐青崖轻笑:“此事关乎重大,徐某义不容辞,至于为奴为婢之事,倒也不必如此,否则显得我市侩。”
花白凤抛了个媚眼儿:“救命之恩本就该以身相许,此乃江湖佳话,古往今来最讲道理的人莫过孔夫子,连孔夫子都觉得,救人应该有回报!”
杨艳笑道:“花老板,子贡受牛自然是对的,但不能挟恩自重。”
花白凤笑的更加灿烂:“是不是挟恩自重,当事人说的算数,如果能常伴徐公子身边,奴家心甘情愿!”
杨艳:我算看出来了!你不是请人帮忙,你是看上徐青崖的身子!
徐青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别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认真的说道:“此事关乎国库安危、陛下威望,我是陛下钦封的靖安侯,遇到了必须要管!”
说到此处,北堂馨儿问道:“师兄既然是侯爷,你有没有封地?”
“当然有!”
“在哪儿?”
“一半在江陵,一半在汴梁!参奏我的奏折,至少有五六百本!”
徐青崖出道至今,两次名震天下的大动作,一次是在江陵剿匪,一次是在汴梁救灾,在两地威望极高,尤其是在汴梁附近,堪称“大贤良师”。
徐青崖振臂一呼,不说箪食壶浆赢粮影从,拉起几千人毫无问题。
汴梁距离洛阳四百余里,若是徐青崖想造反,京城必然损失惨重。
杨艳问道:“青崖,陛下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至少应该找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御史闭上嘴巴!”
徐青崖耸耸肩:“陛下说,如果我统兵进犯京城,就让一字齐肩王站在城头拈弓搭箭,把我一箭射死!”
杨艳:什么鬼玩意儿!
北堂馨儿:皇帝说得对!
花白凤:记得先找我留种!
秦南琴:皇帝想象力真丰富!
刘清辞:我还关着禁闭呢?有没有人把我放出来?我快要憋死了!
徐青崖吩咐道:“白凤,你把假银票之事告诉花老伯,让花老伯提前做好准备,艳儿,你去黑市查查,那些兑换银票的游侠,钱都是哪来的!”
北堂馨儿问道:“我做什么?”
徐青崖给了她一脑崩儿:“厨房最新做了个烤炉,我想吃烤馕,去给我做几个烤馕,咱们晚上吃烤肉!”
秦南琴指了指自己。
徐青崖招了招手,豆包儿从远处跑了过来:“去给豆包儿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