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然后说道:“行了,你现在应该不太想说话,我就不打扰你,去找那三个孩子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茅小冬看着远去的背影,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骨灰盒,再看看师兄的挂像,眼中满是痛惜和追忆。
出了文正堂,李响神识一扫,很快就找到了被分散在学舍的三人。
在女子学舍外面站定,他神识传音进去。
没一会,穿着红襦裙的李宝瓶双腿如车轱辘般跑了出来,来到身前后,她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哥哥。”
李响温和笑道:“走,我们去找李槐去,那小子现在肯定很慌。”
小姑娘点点头:“嗯嗯。”
于是两人朝着朝着男生学舍走去。
半刻钟后。
他们见到了蹲在学舍门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槐。
“李大哥。”
看到走来的李响,李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就跑了过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
李响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我这不是在这么。”
小孩子擦了擦眼泪,情绪平复了下来。
随后三人一起去找林守一。
这家伙年龄最大,且从小生活的环境所致,心性还不错,到了新的环境,根本不慌,反倒还找到一座藏书楼,直接去看书去了。
李响带着李宝瓶、李槐走进藏书楼,与林守一汇合,四人聊了聊,随后便分散开来,在一个个书架之间寻找感兴趣的书,找到后一齐坐在一张长书桌边翻阅。
就这么。
这个下午,四人就在藏书楼内度过。
第二天。
李宝瓶三人开始上课。
空闲下来的李响,便约见了少年崔瀺。
看着白衣少年,他没有废话,简单直接道:“按照约定,你在书院内待上五年,保护李宝瓶三人不受欺负伤害,五年之后约定时间一到,你就可以离开了。”
崔瀺笑道:“既然答应你,我就会确保他们不会有事。”
说着,他从咫尺物内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一脸肉痛的道:“这是答应你的五十个谷雨钱,五百个小暑钱。”
李响神识一扫,确定数目没问题,随手一挥,袋子便消失不见,而后他淡笑道:“这点钱换一个十三境巅峰剑修的生死,你们还是赚了。”
这是在伤口上撒盐。
崔瀺嘴角一抽,原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道那个斗笠十二境陌生修士,竟是拿下斗笠,原地变成了十三境巅峰剑修的阿良,那场大战不仅白玉京内十二把剑被阿良拿走六把丢到了剑气长城,大骊皇帝还被一刀斩断长生桥,只有十年寿命。
要不是大骊得了骊珠洞天的好处,根基还算扎实,不然经此一遭,国力至少得倒退五十年。
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这位的钱,大骊皇帝不敢不给,崔瀺也不敢不给,没办法,这个人实在是太邪乎了。
心中念头转动,崔瀺再次拿出一把刀鞘是雪白色的狭刀,“这是阿良交给我的,说是还给那个小姑娘。”
李响接过狭刀,不客气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该送的也送了,我就不留你了。”
这么直白的赶人,让崔瀺真想吐槽,但他还是乖乖的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让李宝瓶三人熟悉新环境,李响每天在他们课余时间,就会带着他们一起下山,去京城里面闲逛。
一大三小,去过南边那座被老百姓昵称为粮门的天长门,通过运河而来的粮食,都在那里经过户部官员勘验后储入粮仓,是四方粮米汇聚之处,李响带着三小拿着鱼竿,在运河边上钓了半天鱼,一边看着忙忙碌碌的官员和胥吏,还有汗流浃背的挑夫。
经过这一件事,林守一第二天就以看书为由,不在跟随外出。
对此,李响没有丝毫意见,继续带着李宝瓶和李槐外出溜达,带着二人去附近的狐仙祠逛过,看了看里面那只截被供奉的新鲜狐尾,也带着去长福寺里见过各种菩萨佛陀神像,他们穿街走巷,路上看到糖葫芦也会买上三串,三个人边走边吃,好不潇洒……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三人把京城转了一个遍,也吃遍了京城里面的本地特色小吃。
这一天早晨。
李宝瓶、李槐和林守一汇集到李响所住的客舍,前两者神色不舍,后者面色平静。
看着面前三人,李响反手拿出三样东西,一块椭圆石头,一个小巧的红色葫芦,一支毛笔。
“宝瓶,临别在即,我送你个葫芦,和你的衣服颜色很搭配。”
小姑娘接过,语气不舍道:“谢谢大哥哥。”
“李槐,这是一块留影石,里面有你爹妈姐姐的影像,你只要用力一捏,就能看到他们,以后想他们了就拿出来看看。”
李槐眼眶微红的接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林守一,我送你一支笔。”
林守一默默点头,接过毛笔。
送完礼物,看着李宝瓶和李槐情绪很低沉,李响温和拍了拍他们的肩头,说道:“你们好好在学院读书,我会来看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