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要不是大隋皇子高煊和老宦官吴钺,李响和宁姚还凑不到一起。
所以,他摆摆手并没有为难三人。
看到李响不在乎的样子,高煊心中松了口气,起身招呼了一声,立即就有一辆四匹良驹拉着的马车迎了上来。
看着这辆奢华的马车,李响没有拒绝,带着李宝瓶三人坐了上去。
随后。
在高煊三人率领下,一百御林军,两百骑边军精锐,到最后一千多人,护卫着马车,浩浩荡荡穿过两州七郡的版图,快速赶往大隋的京城。
一路上吃好的,住好的,那些护卫兵马,以及那个什么高氏皇子等人,言行举止都小心翼翼的,面带敬畏。
这让李槐都觉得自己好似庙里的菩萨一样,被供奉了起来,但只是一时的新鲜好玩,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他却越来越不自在,没了以往路上的胡闹劲,每天都闷闷的,不是在车厢内睡觉,就是正在睡觉。
李宝瓶也越发沉默了,每天都黏在李响身边。
至于林守一,这家伙一路来翻看那本《云上琅琅书》,从上面琢磨出了修道之法,每天都躲在车厢内,自己摸索着修炼。
似乎是心里憋着口气,他并没有向李响请教,而李响也没上赶着去指点,毕竟他可不是陈平安。
“到大隋京城了。”
李响盘膝端坐,看着身边的李宝瓶和李槐,笑道:“你们不想打开车窗帘子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他们所坐的马车贴了隔音符篆,外界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自然也传不出去。
所以进入京城后,里面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而听了李响的话,拿着书翻看的李宝瓶摇摇头,表示不想看。
李槐拿着他的彩绘木人老大,没压住好奇心,打开车帘一点往外看去,可是立即就脸色一白,连忙把帘子放下。
只因为车外面那宽敞的御道上,此刻站满了大隋的百姓,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孩子眼神胆怯道:“外面都是人。”
李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待会你们要见大隋的皇帝,你们不要紧张,正常说话即可。还有,你要是不想丢齐静春的脸,待会就坚强点别哭。”
看书的李宝瓶抓住了关键,小手抓住他的衣服,略显紧张道:“大哥哥,那你呢?”
“我懒得见那个皇帝。”
李响温声对着小姑娘安慰道:“放心,我先一步进书院,在书院里面等你们。”
看她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又道:“我就是要走,也会跟你们打招呼后才会走。”
听大哥哥这么说了,李宝瓶才放下心来,点点头松开了手,李槐也定下心来,看起来镇定的林守一也暗自松了口气。
搬迁到大隋的新山崖书院,建立在大隋京城最风光秀丽的东华山上,书院沿山而建,渐次增高,规模远胜当年大骊书院时代。
据说高氏皇帝不但请来了大隋最有学问的大儒,还向所有与大隋交好的王朝邦国,派遣出以左侍郎为首的半座礼部衙门,亲自去向各地大名鼎鼎的文人,发出一份份隆重邀请,最终请来了三十余位某国文坛宗主、享誉朝野的夫子硕儒,来到大隋京城东华山,担任新书院的授业先生。
但是从大隋皇帝到平民百姓,都知道山崖书院有无齐静春,几乎是两座山崖书院。
如今山主齐静春已经杳无音信,听说是病逝了,那么有无齐静春的嫡传弟子“坐镇”书院,就成了重中之重,否则就会名不正言不顺,完全难以服众。
现在,他们来了,雪中送炭一般地来到了大隋京城,所以大隋皇帝觉得如何礼仪隆重都不过分。
虽然只有三个孩子,但是足够了!
他们分别是林守一,李槐,李宝瓶。
…………
马车在山崖书院山门前停下,李宝瓶三人背上小书箱,依次下车,前去觐见大隋皇帝。
三小走后,车厢内只剩下李响一人。
“老齐,我可把他们安全送到了。”
轻声嘀咕了声,李响深吸一口气,念头一动手中出现一面小巧的黑色旗子,正是凡人修仙世界,昆吾山得到的黑风旗,乃是罕见的空间类通天灵宝,可以封锁、撕开空间,只见他轻轻一挥,面前空间立即裂开一道口子。
李响身形一闪,直接钻入空间裂缝,消失在马车内。
而那裂缝也立即消失。
下一刻。
东华山半山腰,一株老树下,一道空间裂缝出现,李响从中漫步走了出来。
脚踏实地后,他四下打量,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素雅的建筑,门楣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文正堂’,一股股香烛气味,从里面飘散出来。
“这倒是巧了。”
看着这座文正堂,李响眉头一挑,走了过去。
然刚走了几步,就听吱呀声响起,一个酒糟鼻,须发皆白的老者,从文正堂内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相迎。
李响笑道:“你好啊。”
老者微微一笑,想要说什么,但李响却反手拿出一个木盒,继续道:“这是齐静春的骨灰,我把他交给你了!”
现场气氛一凝。
片刻后,文正堂内。
文正堂空荡荡的,仅摆了一张香案,两个蒲团,地面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打扫的。
香案上除了香炉外,正对着的墙上悬挂着儒家至圣先师图像,左右两侧还挂着两幅图,左侧是一位故意隐去名讳的肃穆老人,右边是山崖书院第一任山主的齐静春挂像,堂内,李响打量着的齐静春的画像,看着老者,也就是齐静春的师弟茅小冬。
此刻对方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但还是难忍悲切,手中拿着李响交给他的‘骨灰盒’,小心翼翼放置在齐静春的挂像前,然后拜了拜。
旋即转身对着李响,郑重行了个儒生之礼,感激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