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璃在被镇压在郦珠洞天的上千年里,她看着小镇上的风风雨雨、一代代人从这里走出走进,她看着每一代人长大,包括陈平安他们,由于陈平安实在太过普通,她都没怎么注意过,当齐静春来找她对她介绍陈平安时,她是充满了不屑的,因为她不是第一次认识陈平安,她是知道这个少年的,但由于他实在太不入眼,所以她对这个少年从没留意过。
但当齐静春将平安从小的种种“小”经历都展示给剑条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普通的少年是如此的不平凡,天赋很多人有、修为很多人有、毅力很多人有、性格很多人有,可磨难与不公中的一颗赤子之心又有几人能有,这个少年让她对这个世界又有了兴趣,让她想陪着他去问一问苍天、看一看红尘、管一管不平事。
她喜欢上了这个少年,就只是喜欢而已,所以她选择陈平安是感性的,犹如姐姐喜欢弟弟一样,并没有那么多的各种考量与分析判断,她便选择了陈平安。
仅此而已,无关资质如何。
见他露出这副表情,阿良有些不服气:“这天下还有我不懂的!你倒是说说,我不懂什么了?”
“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说了也不会懂。”
李响微微一笑,继续编制草鞋,随口道:“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老秀才,或者回去问问你父亲,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听他口气这么大,阿良眉头一挑,摸着下巴琢磨道:“看来这其中还真有点我不知道的道道。”
旋即他侧头道:“李响,你把剑拿出来我看看呗!我看一眼就能看懂。”
李响头也没抬,送了汉子三个字:“想屁吃。”
玄璃是老剑条,老剑条就是玄璃,那可是他老婆,怎么能拿出来给别人看。
被无情拒绝,阿良有些愤愤不平:“不就是一把剑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未来我也找一把牛逼的,给别人看,就是给李槐那小兔崽子看,也不给你看。”
对此,李响只能表示呵呵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天上大日偏移,往西边落了下去。
今晚要在山顶过夜了。
大家分工明确,李响用石头搭起简单的灶台煮着饭,让李宝瓶照看着别煮糊了,然后他再去搭帐篷,李槐和林守一跑去跑去拾取易燃的柴禾,阿良则是去打猎,不管是水里游的,还是地上跑的,又或者天上飞的,只要是肉,就打一些野味回来做菜。
原著阿良是为了考验陈平安,才混吃混喝的,现在自然没有什么考验,他当然要出力做事。
前前后后,忙忙碌碌。
一个时辰后,两大三小围在平整的石头边,就着绝美的余晖晚霞,配着一道炒蘑菇,一道煸炒竹笋,一道爆炒野鸡,美美的吃过晚饭。
饭后,阿良神神秘秘的凑上来,说道:“李响,这棋墩山上有点东西,你看不看得上,看得上我这就搞来,换你的碧焰酒,怎么样?”
李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棋墩山土地神魏檗的宝物。
魏檗本来是神水国的北岳正神,受到皇室礼遇,百姓爱戴,是一位相貌俊伟的青年男子。
后来因为大骊王朝吞并了神水国,顺带牵连了他,不仅神位被一贬再贬,而且还被强力打碎金身丢进江中,就当这位山神即将烟消云散时,一位山下女子用生命谱写了奇迹——她拼尽三魂七魄,在江底捞起百八十片碎片,于月黑风高之夜,偷偷将金身重新拼好。
而那尊裂痕遍布的神像,让魏檗焕发了生机,不过却也被从山神之位降格成棋墩山土地,后来又被下棋仙人以无上神通禁锢,只能说倒霉到了家。
不过此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为报这份舍命之恩,魏檗做出了最‘不理智’的选择:他放弃证道不朽金身的最佳时机,甘愿困守棋墩山,只为守望那个帮他拼好金身的女子,每一世轮回……
想到此处,李响摇摇头:“算了吧,那个家伙的宝物,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