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你吃点东西。”
草鞋少年瞧着消瘦,脸上有点血色,脚上穿着双稻草编制的草鞋,满身穷酸,但眼神颇为澄清。
李响坐在板凳上,瞧着陈平安手上端着的大碗,摇摇头道:“你们吃吧,我不饿,不是说假话,我不吃不喝一个月都没事,现在我只想看你拿来的这本书。”
说着扬了扬他手上拿着的‘撼山拳谱’。
“于我而言,看这本书,可比吃饭有意思多了。”
陈平安自从见识过山上神仙的手段后,毫不怀疑李大哥的话,当下回了声好,便端着大碗在门槛上坐下,和刘羡阳一人一边,拿着筷子就是一顿扒饭。
看着这两个小子干饭人的模样,李响失笑道:
“来,你们吃着饭,我读着你们听着。”
刘羡阳嘴里塞满了饭菜,出不了声连连点头,陈平安也是附和着。
见状。
李响也不废话,直接道:“这本书上的字,读作撼山,这书是一个武夫撰写的拳谱,你们可以称作撼山拳谱。”
说着翻开第一页念道:“家乡有小虫名为蚍蜉,终其一生,异于别处同类,皆在搬运山石入水。”
“我的拳法,分生死,不分胜负,重神意,不重招式,将此拳六式练至炉火纯青之时,杀力巨大,动辄伤人肺腑至深……”
“虽然《撼山谱》一直不曾跻身当世拳谱之清流高品,但我始终坚信,遍观天下武学,必有此拳一席之地。希望有缘人,将其发扬光大……”
撼山拳,顾名思义,其威力足以撼动山岳。
这部拳谱出自北俱芦洲一位止境武夫之手,名为顾祐,此人是大篆王朝的,也是顾璨的先祖。
顾祐是一位实打实的止境归真武夫,曾以双拳打散十数国的山上神仙,将他们悉数驱逐出境,在北俱芦洲之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武夫。
撼山拳谱便是他的杰作,被誉为“犟种拳”。
撼山拳的精髓在于“练拳先练嘴,人倒拳意不能退”,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深厚的武道哲理,它强调精神意志与肉体力量的完美融合,要求习拳者在面对强敌时,即便身体倒下,那股子拳意也不能退缩。
这种对武道精神的极致追求,正是撼山拳被称为“犟种拳”的根本原因。
拳谱薄薄的一本,拳法只有六式,但却足够了,原著中陈平安就是凭它吊住的命,弥补自身,然后挥拳百万次,走上武夫之道的。
听着李响的读诵声,陈平安和刘羡阳频频点头,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
李响干脆合上书说道:“这门拳法,很不错,只要定下心来一直练,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刘羡阳眼中精光一闪,忙道:“李大哥,我……”
“这门拳法不适合你,你的道路不在这里。”李响直接打断,而后看向陈平安:“倒是你,陈平安,你与这门拳法非常契合。快,吃完了,我教你怎么练拳。”
陈平安闻言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一会后。
院子空地上。
陈平安扎着马步,李响在一旁不断的为他调整姿势,一边说着:“你以后每天有时间就按照这个姿势站一站,不说大了,往小了说,可以让你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记住这个架子了吗?”
“记住了。”陈平安点点头,而后又加了句:“忘记了,我看拳谱上的图画。”
“说的也是。”
李响轻笑一声,继续道:“站桩你记住了,那我现在就教你走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