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响和阮秀都听到了,两人朝她看去,就见黑衣少女站在那口井边上,正低头朝井里面看去,眉头微动。
走了过去,李响也朝着井里面看去,便见如圆月的水井里,月心处有一只寒水蟾和一只丑陋的青蛙。
蟾蹲在青蛙头上,继续观着天,看也不看脚下曾经高高在上的那张脸。
阮秀走过来,看到两人好奇神色,解释道:“这只青蛙是那个算计刘羡阳的外乡婆姨,本来我爹是要惩罚的,不过齐先生看不过眼,言出法随,把她变成了青蛙,至于那只寒水蟾,则是受到了影响,得了点造化。”
“它隐隐有些要觉醒月宫种的气象了。于是我爹便与它做好了约定,以后它帮忙镇守阴沉河水,给铁匠铺提供更好的淬火寒水,我爹则给它提供庇护,让它安稳修炼。”
说到这,少女笑道:“这只被叫做寒月的寒水蟾有个特别的癖好,就是每隔一两天就会从井中爬到井沿边散步转圈。除此之外,它什么别的也不干,就是抬头看天,还是蹲在那婆姨的头上看天。”
李响笑道:“是只有个性的蟾蜍。”
宁姚却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嘀咕着:“坐井观天,嗯,跳出井,来看天……”
看着这一幕,李响嘴角一抽,这都能有所感悟,他和阮秀对视一眼,静静站立,不出声。
半响。
宁姚回过神来,眼睛精光闪闪,一副大有收获的样子。
见状,李响干脆送佛送到西,没头没尾的问道:“宁姑娘,你说,当一个人在心中默念的时候,所谓心声,到底是何人之声?”
宁姚又是一愣,再次陷入沉思。
紧跟着她就这么站着自然而然地闭目凝神,之后昏昏欲睡,最后她竟是猛然一点头,酣睡过去。
这都可以!
李响露出诧异之色,原著杨老头就是用这句话,点拨让宁姚破境,没想到他拿来用,还真有效。
只能说,宁姚这姑娘天赋不是一般的强,是个大天才。
阮秀看着站立睡着的宁姑娘,呆了呆,而后轻声道:“李大哥,她这是?”
李响还没说话,阮邛就悄然出现在一旁,凝眼看着黑衣少女,答道:
“她正在突破。”
李响皱眉道:“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秀秀,看来宁姑娘要借你的床铺躺一下了。”
阮秀轻声道:“没问题。”
而后她就看到身边的李大哥,撸起袖子,就要去抱宁姚。
当下眼皮一跳,连忙伸手拉着李响的衣袖,在对方侧头看来后,青衣少女道:
“我来吧。”
说罢。
阮秀就上前一步将宁姚轻轻抱了起来,朝着铁匠铺后院走去。
这姑娘别看整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去买吃的路上,但却有着一把子力气,抱个宁姚就是小意思。
没一会。
阮秀走了出来:“已经安置好了。”
“好。”
李响点点头:“我先回去了,等……”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转头一瞧原来是陈平安。
“陈平安,找我有事?”
草鞋少年跑到跟前,说道:“李大哥,你和刘羡阳不是说好了么,你杀了那老猿给他报仇,他就把他家的祖传宝甲送给你,还把剑经拿给你看,现在刘羡阳好了,要达成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