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汉子捏了捏手中的铁锤,眼神冰冷道:“最巧妙的是,从头到尾你就只动了动嘴,却让正阳山老猿和刘羡阳必须有一个搭上一条命。能使出这种毒辣的手段。我看最近进入这小镇的外来神仙,没有比你脑子更清楚的了!”
妇人还想要再辩解一番。
但看到举着荷叶伞的中年儒生,正平静的看着自己,眼睛好似一面镜子,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她心中的开脱之言说不出了。
“是妾身一时贪心,万恶丛生,妾身认错,但还请圣人念在妾身一介妇人的份上,处罚之事还请从宽一些,要是需要赔偿的话,我清风城都愿意承担。”
“清风城好大的面子呀。”
阮邛不屑一笑:“现在刘羡阳通过了我的考验,成为了我的弟子。你谋划他的账我是如何都要跟你算一算的。如果你们清风城有胆,那就让许浑亲自来找我要人。”
眼看这位兵家圣人已经把话说绝。
许氏妇人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撑着荷叶伞的中年儒士。
然而,齐静春连看她的心情都欠佳。
许氏妇人脸色一白,彻底绝望了,忽的一声呱鸣在耳边响起,她下意识侧头,就见一边高自己一头的井边上,蹲着一只寒水蟾,正用那双突出的眼睛,俯视着她。
这一幕多么违和,妇人脑海中闪过昨天,她对刘羡阳的蔑视。
现在身份调转,她成了苦苦求饶的井底之蛙,对方却成了圣人弟子。
真是可笑。
看着女人认命了,阮邛只是一锤伸出,许氏妇人立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搞定妇人,阮邛看着齐静春手持荷叶伞,迟疑了下,还是低声问道:
“真不能缓缓?”
齐静春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温暖,
“没有必要。”
闻言阮邛便沉默不言。
叹了口气,齐静春向阮邛轻声叮嘱道:
“小镇里的大机缘基本都已经水落石出了。但骊珠落地之后,肯定还会有大批山上人来此地淘换宝物,碰碰运气。还请阮师接替我之后,延续山上人不能殃及山下凡人的规矩。”
“交给我来看着吧。”
阮邛点点头,随后这位兵家圣人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我还要加一条,无我允许,则不许在辖境之内,御空飞行的规矩。想要求宝,就老老实实走进小镇,踏踏实实的做买卖,别给我装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仙。若有犯者,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免得这些宝瓶州神仙,真以为我阮邛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撑着荷叶伞的儒士微笑点头,随后转头一瞧,就见陈平安从铺子里面走了出来。
“齐先生!”
“陈平安,跟我走走,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
小天地内。
李响身影出现,就看到玄璃正坐在灵眼之湖中央的玉亭内,以水为镜梳着雪白的长发。
感应到他回来了,女人侧头看来,微笑道:
“你回来了!”
“嗯。”
轻轻点头,李响走到玉亭内:
“你今天说见过我!”
说话间,打开木盒盖子,从中拿出莲藕和莲子,将之直接丢进湖里面。
这里灵气非常充足,只要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生根发芽,成长起来。
“它们都很特别。”
玄璃看了眼沉入灵泉中的莲藕和莲子,随后看着男人,说道:“我们曾经隔着时间长河见过一面!”
“对啊。”
李响在女人身边坐下,讲述道:“今天和正阳山一头老猿打了一架,齐静春把……”
事情非常简单。
玄璃听着点点头,继续梳发,而李响却是好奇问道:
“我有个问题,你到底是持剑者本人,还是只是她的神性?”
玄璃梳发的动作一顿,略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