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道大宗师,吴貂寺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相逼。
还是一个修为低自己的小辈相逼。
如果不是骊珠洞天非常特殊,修为越高之人,进入这里便会被压制的越狠;
如果不是身负保护殿下的重任。
他就算是甘愿承受大道反噬重伤,也要以雷霆之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让她明白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让她知道叫做‘谦卑’,让她明白‘修行界的险恶’。
高煊看着老人脸色阴晴变化,赶忙打圆场:“这位姑娘,刚刚确实是我们错了。”
此言一出,吴貂寺脸色大变,诚惶诚恐的对着少年单膝跪了下去。
“少主,您千万别这么说,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不好。”
殿下未来可是要成为大隋国君的。
殿下不会错,也不能承认错。
然而。
高煊却是毫不在意的道:“吴爷爷,做错了事,承认有什么难的!”
说话间,他随手打开腰间那只布袋,从中掏出那方玉玺,托在手中,递向宁姚:“这位姑娘,为了以表诚意,在下愿意将此物赠予你,只希望你不要再继续追究吴爷爷之前的无心之错了。”
这看似毫不在乎的操作。
却是让李响看了个直摇头,这个高煊,果然不是什么好货,做了错事,报自己弟弟的名字。
现在拿出玉玺,看似是要拿它当做赔礼。
其实是在逼吴貂寺选一条路走,冒着骊珠洞天反噬的后果,也要对宁姚动手。
至于结果是少女被杀,还是没杀成。
反正又不是他让吴貂寺出的手,完全是这个老宦官自己的决定。
跟他可没关系。
吴貂寺跟着他进来小镇,本就是用来擦屁股,和背黑锅的。
就像是现在,那老宦官看着少主拿出玉玺,脸色更加惊惶:“少主,这玉玺可是能够承载民间香火的罕见宝物,如何能够用在贱奴身上,您万万不可啊。”
看着这对主仆,宁姚无聊的手指摩擦了下腰间刀柄,对着少年讥讽道:
“行了行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从没想要夺取你的机缘,况且,这东西也就那样,我也看不上。”
说着,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老宦官,问道:“你真是武道大宗师?”
吴貂寺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祈求看着主子,让他收回玉玺。
没得到回复,宁姚心中最后的兴趣也没了,当下摇摇头,手从刀柄上放开,转过身看了眼高墙上,还在嗑瓜子看戏的男人,她心中叹了口气,真是流年不利,进了小镇,一而再再而三遇到这些破事。
当下收回目光,慢悠悠的往小巷外走去。
“还是太年轻了。”
看着少女还真就没有防备的把后背露出来,李响喝了口酒,知道精彩的来了。
再看原地。
高煊收回玉玺,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对着跪在地上的老人道:
“吴爷爷,起来吧,人家不再追究,已经走了,再跪着就不成体统了。”
老人点点头,缓缓起身:“老奴知道。”
话音落下的这个瞬间,宁姚已经走出了十多步。
同时,刚刚还如履重负,起身的老人,已然消失在少年身前。
但见他一脚踏地,身形化作一发炮弹,迸射而出,沙包大的拳头直取宁姚后心。
宁姚出身剑气长城,参加过不少抵御妖族的大战,战斗意识还是很强的,只是在吴貂寺起身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一股杀意。
在对方猛冲而来之际,已然脚尖点地,右手拔刀出鞘,朝着后方狠狠挥出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