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师徒被安置在迎阳驿,那女官整顿衣冠回宫复命,迳入金銮宝殿。
那女王早等得心焦,见其归来,忙问:“爱卿,那西来的道长相貌如何?可曾安顿妥当?”
女官跪奏,眉飞色舞道:“启奏陛下!那道士姓陆名昭,号执真,相貌堂堂,生得丰神迥异,骨格清奇。可谓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圆。玉树临风真杰士,一身不俗是英贤。言语多清雅,行走似云烟。真是那天上少有,地上全无!”
女王闻此描述,顿时心花怒放,对殿上众文武道:“众卿家,寡人夜做一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今日便有道长至此,岂非天缘巧合?此必是上苍赐福,助我西梁永续国祚也!”
众女官闻弦歌知雅意,纷纷跪拜贺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赐良缘,鸾凤和鸣,帝业永昌!”
女王大喜,退朝转至后殿,急召太师入内商议。这太师乃三朝元老,白发苍苍,见多识广。
女王屏退左右,欢喜道:“老太师,我国自混沌开辟以来,从未见个男子。今幸得陆道长至此,想是上天所赐。寡人愿以一国之富,招他为王,南面称孤,我为王后,与他阴阳配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太师以为如何?”
老太师沉吟片刻,道:“陛下,若那道人愿意,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
女王道:“只是什么?太师不必顾虑,但讲无妨。”
太师叩首道:“老臣斗胆,那道人毕竟是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若他执意要走,不肯入赘,如之奈何?”
女王闻言面色一变,沉声道:“太师多虑了。寡人以一国江山相托,保他一辈子锦衣玉食,无边富贵,何况世人孰不爱美慕色?”
她轻抚自家面颊,笑道:“寡人这般容貌,难道配他不上?怎有不愿之理。”
太师伏地:“陛下息怒。臣非质疑陛下姿貌。然修行人心志坚定,非常理可度。臣恐其心坚如石,不为外物所动。”
女王沉默半晌,玉面渐寒,忽的冷笑一声,凤目含煞:“寡人好心美意,他若是不领情,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休怪寡人无情了!太师可先以礼相请,他若应了便罢,倘若不肯…”
说到这,女王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便使手段,将他强留下来!届时五花大绑押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他不从!若还执迷不悟…”
她玉指轻叩案几,声若冰珠落盘:“那寡人只能将他刮肉去骨,做成香袋,永伴寡人身侧,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太师听得脊背发凉,不敢多言,唯唯领命而退。
……
……
再说迎阳驿,陆昭师徒用过斋膳,被驿丞请入厢房歇息。
金阳心中担忧,在房里来回踱步,忍不住对陆昭道:“师父,那女王无故相召,绝非好意,不若趁早离去,免生事端。”
不是他恶意揣测,而是这西梁女国给他的印象实在不佳,让他不得不往最坏处想。
刚才入城时,那些女子一见他们,便像饿死鬼见到珍馐佳肴,恨不能当场扑上来抱着啃!
此处少有男儿,满城妇道压抑久了,为了交合阴阳,保不齐能干出什么荒唐事来,不得不早做准备。
陆昭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淡淡道:“境由心生,魔由心起。徒弟,你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