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罗云苓或会与他周旋几句,可今日她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应付这痴缠的牛精?
当即柳眉倒竖,清叱一声:“你个夯货!少来烦我!”
牛王见面就被甩脸子,非不着恼,反而陪笑,舔着脸凑上前柔声道:“贤妹何处惹来的闲气?说与为兄知晓,定替你出这口恶气!”
铁扇仙不答,只冷冷盯着他。
牛王眼皮一跳,忙扯开话题,嘘寒问暖起来:“贤妹近来可好?修行上可有难处?可曾吃彀睡暖?”
无论他问什么,铁扇仙都似充耳未闻,正眼瞧都不瞧,只顾驾雾赶路。
牛王紧随其后,一脸担忧。
“贤妹,有事莫要憋在心里,气坏了身子反倒不美。不若说与愚兄一听,纵是天塌下来,自有为兄替你顶着!”
牛王知晓罗云苓心高气傲,脾性火旺,故而耐心十足,百般包容。
换作往常,他这般做小伏低,温声哄劝,其纵然心中不悦,面上也会稍霁。
可他不知,今时不同往日。
罗云苓刚在陆昭处碰了个硬钉子,一腔怨火无处发泄,牛王这番殷勤,在她耳中听来简直聒噪无比。
越想越烦,猛地按住云头,凤目含煞,盯着这自作多情的夯牛,怒道:“我的事何须你管?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牛王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心下诧异,却仍耐着性子,温声道:“贤妹今日火气怎地这般大?究竟发生了何事?莫非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你?”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更如火上浇油!
罗云苓想起道人冷淡的眼神、决绝的话语,以及那“见色起意”四字,当时恼羞成怒,双眼冒火,厉喝一声:“叫你多嘴!”
话音未落,只见她朱唇微张,吐出一枚杏叶儿小扇,捻着那柄儿上第七缕红丝,念一声嘘呵吸嘻吹呼,即长一丈二尺长短。
牛王一见此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深知这宝贝的厉害,慌忙摆手道:“贤妹息怒!有话好说,莫动法宝!”
说话间便要施展手段遁走,终归是晚了一步。
罗云苓正在气头上,哪容他分说?玉手握住扇柄,运足法力,就是狠狠一扇!
霎时阴风怒号,天地失色。
牛王纵然有移山倒海的神通,在这宝贝面前,也如狂风中的落叶。
“哎呦”一声惨叫,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滴溜溜翻滚着,化作一个小黑点,眨眼消失在天际,不知被扇到几万里外去了。
罗云苓一扇扇飞了牛王,胸中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收了宝扇,望着牛王消失的方向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畅快,轻啐一声。
“活该!”
心情稍缓,驾云回洞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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