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人啊!”
小黄趴在竹筐里,透过缝隙望着外面摩肩接踵的人群,咋舌不已。
“师父,前方是何处?竟比朱紫国还要热闹!”
适时,官道上车马辚辚,行人如织。
陆昭举目远眺,只见地平线浮现出一座雄伟轮廓,楼阁峥嵘,高耸入云,便道:“似是座王都。”
小黄不解:“师父怎知是王都?”
陆昭道:“那四面有十数座城门,方圆百十馀里,云雾缤纷,瑞彩垂绦,非帝京邦国,何以有此壮丽?”
七蛛藏在筐中窃窃私语起来。
金阳化形后,相较以往更为沉稳,静立陆昭身侧。
小白则坐在陆昭肩头,咬着手指,一对儿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一行汇入人流,走过护城河桥,来至城门下,抬头见上方石刻“金光邑”三字。
城门口甲士林立,盔明甲亮,手持戈矛,盘查往来商旅。
陆昭师徒正欲入城,却被两名军士横戈拦住。
“站下!哪来的野道?不知入城需缴‘人头税’吗!”一名兵卒斜睨着眼,目光在陆昭及其金阳背的竹筐上扫过,语气倨傲。
陆昭神色平静,打个稽首:“贫道自西边来,欲往东土行脚。不知入城需纳多少税银?”
那军汉见他气度不凡,却衣着朴素,眼珠一转,伸出五指,狮子大开口道:“不多,一人十两纹银!你这...嗯,算上筐里装的,便按五人算,共五十两纹银!”
说完扬脖伸手,鼻孔看人,让他赶紧交钱,不然就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我邦国大,不收穷酸!
陆昭笑而不语。
一旁的金阳见这两个挫鸟故意刁难,早按捺不住,小脸儿一绷,大步上前,也不言语,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握在白嫩嫩的手中。
两个兵卒正自疑惑,便见他五指合拢,用力一捏!
咳喳!
一声脆响,石卵崩碎。
咯吧咯吧...
金阳再松手,掌中只剩石粉,自指间簌簌而落。
两名兵卒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谁家小孩?
不对!这...这哪是孩童,分明是妖怪!
“妖...妖道!”两个军汉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正要呼喊同伴,一齐捉拿。
守城校尉闻声赶来,见到两个手下慌张的样子,旁边糊了一圈围观的,在那厢指指点点,自觉折面,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何方妖道!敢在天子脚下撒野,找死不成!”
陆昭瞥了那校尉一眼,见此人生得鹰鼻鹞眼,面色凶狠,却印堂晦暗,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青黑之气,显然是沉疴在身。
他望气术已臻化境,一眼便瞧出其病根所在。
“贫道自不敢放肆。”陆昭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观阁下气色,想必夜半心痛如绞,冷汗浸衣,已有月余。此非寻常病症,乃邪气侵体,若再不知节制,纵欲无度,恐活不过三日。”
那校尉原本气势汹汹,此时被一语道破隐秘,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霎时浑身剧震,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
“仙...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