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龙靠在御座上,两眼微眯,缓缓道:“丞相方才所言,句句在理。只是那陆昭…终究是个祸患。”
白泽拱手道:“陛下放心,贫道已有计较。那陆昭虽强,却非无懈可击。眼下不宜硬碰,但可暗中使些手段,让他焦头烂额,无暇他顾,待我妖庭大事已成,再收拾他不迟。”
“哦?”厄君坐直了身子,“丞相有何妙计?”
白泽微微一笑,凑到御前,低声说了几句。
厄君听着,眼中神色变幻,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此计甚妙。需要何人何物,丞相尽管开口。”
“谢陛下。”白泽躬身,“臣定不负所托!”
“去吧。”
白泽告退。
厄君背靠御座,目光冷幽,望着穹顶,忽地冷笑一声:
“玄元真君…呵!且让你再逍遥几日,待朕大事成就,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殿中阴风骤起,灯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愈发狰狞。
……
清微天,玄元真君府。
自陆昭踏平狮驼岭,已过去七日。
期间一直待在府内,不曾外出。
一来要为师父调养身体,稳定神魂,二来…
他受封真君的消息传开后,前来拜访恭贺的各路仙家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时有门童来报:
“真君,四海龙王遣子来贺…”
“十殿阎罗遣使来贺…”
“黎山老母遣徒来贺…”
“……”
这几日,真君府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
陆昭一一接待,忙得不亦乐乎。
他虽不喜应酬,但身在其位,有些场面不得不应付。
七日间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有仙丹妙药,法宝奇珍,天材地宝,更有灵符秘笈,皆是天上地下罕见的宝物,寻常得一件已是机缘,到他这却是堆了满库。
黄花老道看着库中堆积如山的贺礼,连连惊叹,笑侃自家徒弟名副其实的友遍三界,情系四洲。
陆昭对此不以为意。
这些日子,除了闻讯新来结交攀附的,登门造访的故人也有不少。
譬如积雷山万岁狐王。
这位老地仙在开府首日便亲自登门来贺,奉上一盒天香丸,个个有龙眼大小,清香馥郁。
陆昭亲自迎接,请入府中,好生款待了一番,不同初见,席间相谈甚欢。
唯一有些可惜的,老狐王是只身前来,并未带上女儿,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恩公”的小白狐。
听说是受了他的刺激,日前在家闭关苦修,不成丹道誓不罢休。
送走狐王不久,五庄观镇元大仙座下首徒玄阳道人来贺,送来一葫芦灵丹。
陆昭在五庄观做客时,与这位玄阳道长相处得十分愉快,此刻故友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叙旧,回忆昔日,彼此都感慨万千。
玄阳老道告诉陆昭,镇元大仙本欲亲来,奈何观中炼丹正值紧要关头,实在脱不开身,望他海涵。
陆昭自是一阵客气。
二人寒暄几句,玄阳老道告辞而去。
陆昭远送出门,心中感慨。
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只敬天地,地位尊崇,能遣徒来贺,已是给足面子。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又过半日,门子来报:“真君,门外有一道人,自称牛王义弟如意真仙,前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