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驾云西行,不过半个时辰,来至一处地界。但见:
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下,孤峻陡崖边。湾环深涧下,只听得唿喇喇戏水蟒翻身;孤峻陡崖边,但见那出林虎剪尾。往上看,峦头突兀透青霄;回眼观,壑下深沉邻碧落。上高来,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堑如坑。真个是古怪刁钻岭,连尖削壁峰。
放眼望去,妖气冲天,黑云如盖。
张承见状面色一变:“真君,这里难道是...”
陆昭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正是狮驼岭。”
......
狮驼洞中。
老魔青狮寿辰,大宴三日,洞中群妖狂欢,至今方歇。
此时夜色已深,洞中火把通明。
小妖们东倒西歪,醉卧在地,呼噜声震天响。
后洞一处石室,门外守着两个小妖,乃是獐头、尖嘴二怪。
石室中,云花公主端坐石床,闭目调息。
她身上素白衣裙泛起淡淡毫光,结成光罩,护住周身。虽被囚数日,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宇间隐有忧色。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守门小妖一个激灵:“大大王,您来了!”
云花公主蓦地睁眼,一只大手推开石门,青毛狮子怪醉醺醺走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大红袍,头戴金冠,虽是人形,却仍是狮头,满脸虬髯,眼如铜铃。
“都退下罢!”青狮摆手。
獐头、尖嘴二怪躬身退出,轻轻合上石门。
石室中只剩老怪与云花公主二人。
青狮眯着眼,上下打量面前的貌若桃李的女子,咧嘴笑道:“美人儿,这几日可还住得惯?”
云花公主冷眼看去,闭口不言。
青狮也不恼,在石床上坐下,凑近道:“夫人,本王对你一片真心,你何苦这般?只要你从了本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狮驼岭上下,任你驱使!便是你那夫君儿女,本王也可饶他们性命,如何?”
公主不答。
青狮伸手欲摸公主面颊,公主身上仙衣骤然亮起毫光,前者只觉手上一痛,如触烙铁,连忙缩回。
“好厉害的仙衣!”老怪不怒反笑,“美人儿,你这仙衣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么?乖乖从了本王,免受皮肉之苦!”
云花冷冷道:“妖魔,休要痴心妄想!我便是死,也绝不从你!”
青狮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好个刚烈女子!大王我喜欢!”
说着不信邪,又伸手去抓女子手腕,但触到那层光罩,如碰烙铁,痛呼一声,缩回手来。
定睛看去,掌心被灼伤,已然焦黑一片。
青狮怒了,“你以为这样便能挡住本王?”
说罢,再运魔功,双掌黑气弥漫,向公主抓去。
仙衣毫光再亮,与黑气相抗,嗤嗤作响。
青狮怪连施手段,或抓或拍,或掐或捏,却始终破不开仙衣防护。
斗了半晌,青狮气喘吁吁,竟奈何不得公主分毫。
云花面色不变,心中暗惊,咬牙道:“妖魔,你便是杀了我,也休想得逞!”
青狮狞笑:“杀你?本王怎舍得?不过…”
忽而想到什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收回妖力,在石床边坐下,慢悠悠道:“夫人,你也不想你的郎君和一对儿女有事吧?”
公主闻言,脸色大变:“你…你将他们怎样了?!”
老怪见计得售,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惋惜:“那书生细皮嫩肉,清蒸最是美味。那两个小崽子,一个七八岁,一个四五岁,正是鲜嫩时候。若剁碎了做馅,包成包子,定是人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