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躬身受教。
陆昭道:“你金丹初成,神通大涨,便是一般仙神陷入阵中也难脱身。天地广大,能人辈出,万不可因此懈怠。”
金阳点头,目光坚毅。
陆昭满意点头,扭头看向赤瑛等徒,笑道:“你们大师兄已经结丹成仙,尔等当时时勉励,争取早日成道。”
赤瑛等齐声道:“弟子定当努力,不负师望!”
不消他说,赤瑛等见大师兄结成金丹,脱胎换骨,心中既为他欣喜,同时也憋着一股劲,不愿落于人后。
哪怕那个人是大师兄!
便是平日最是跳脱的黄璃,此刻也神色肃然,暗下决心,要勤加修行,早日结丹。
陆昭目光扫过众徒,心中欣慰。
这些徒儿,皆是可造之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陆昭道:“小金,你金丹初成,尚需稳固,且去。”
金阳躬身应诺,自回静室闭关去了。
众徒各归其位,勤修不辍。
青萝涧中复归宁静。
人声渐息,惟余山风徐徐,流水淙淙。
......
如此光阴荏苒,转眼半月过去。
这一日,金阳出关,与师父师弟师妹相见。
此刻,他神光内敛,气息沉稳,境界稳固。
陆昭道:“我等在此盘桓已久,当再启程,东往长安。”
众徒早有去心,齐声应诺。
当下收拾行装,其实也无甚行装,不过随身衣物,几卷道书。
陆昭袖袍一卷,金光涌出,裹了众人,出了青萝涧,继续徒步东行。
此时萨满覆灭、匈奴北迁的消息,已传回边关,只是尚未扩散开来。
师徒一路行来,见陇西各地渐复生机,逃难百姓陆续返乡。
边关气氛依旧紧张,戍卒巡逻,烽燧瞭望,不敢松懈。
离了陇西,行不过数十里,见一村落,屋舍俨然,鸡犬相闻。
有农汉在田耕作,妇人在溪浣衣,孩童成群结队,在村口嬉戏。
村人见陆昭师徒,皆觉稀奇,纷纷驻足观瞧。
黄璃蹦跳上前,问一老农:“老丈,此是何处?”
老农见她娇俏可爱,心生欢喜,笑道:“此是刘家坳,小道长打哪里来?”
黄璃笑嘻嘻回道:“打西边来,往东边去!”
老农点头,道:“往东好,往东太平。西边不太平,有胡虏哩!”
黄璃笑道:“匈奴人向北逃了,老丈不知?”
老农一愣,头摇成了拨浪鼓:“哪能呢?胡儿凶得很,岁岁犯边,抢粮抢人,怎会北逃?想是讹传!”
黄璃见他不信,来了脾气,还要再说,陆昭道:“莫要多言,赶路要紧。”
遂偃旗息鼓,继续东行。
至天水郡,但见城郭巍峨,街道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城中酒肆茶馆,各方来客聊得热火朝天,所言多是边关战事,匈奴犯边。
茶肆中,几个书生打扮的正在高谈阔论。
一人道:“听闻匈奴北迁,边关太平,可是真的?”
另一人摇头道:“匈奴人凶蛮,岂会无故北迁?怕是朝廷为安抚民心,托人散布的谣言!”
又一人道:“非也非也!我有一表兄在陇西郡府为吏,听闻郡守陈亮陈大人已上表朝廷,言有仙人降临,荡灭萨满,致使匈奴丧胆,北迁三千里!”
众人皆嗤笑:“仙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定是那位陈郡守为了邀功,编造出来的故事!”
陆昭师徒从茶肆前经过,众徒闻言愤愤不平,想要上前理论,被他拦住。
“耳听为虚,不必争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