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见对方全无退意,满嘴污言秽语,不由得轻轻一叹。
“既如此,贫道只能送将军上路了。”
呼衍圭一愣,瞪大眼睛:“上什么路?”
话音未落,只听锵啷一声,松纹宝剑出鞘。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疾如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炫目弧线。
匈奴骑兵只觉眼前一花,尚未看清,便听哧地一声,血光迸溅!
最前十余名兵卒齐腰而断!
上半身跌落在地,下半身还僵坐马上,腔中热血如喷泉般涌出,将周遭染成一片血红。
呼衍圭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胸前裂开一道尺余长的伤口,皮翻肉绽,鲜血汩汩涌出。
他后知后觉,惨叫一声从马背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直到此时,那十几个被腰斩的匈奴人的惨嚎声才此起彼伏响起,只叫了半声便戛然而止,一个个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场中一片死寂。
剩下的匈奴人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
方才还哄笑叫骂,此时却鸦雀无声。
夜风呼啸,火把噼啪作响。
金阳负手而立,松纹剑悬在身前,锋如秋水,寒光凛冽。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呼衍圭,见其未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是何软甲,竟能挡我一剑。”
虽说方才一剑只用了三分力,但也不是凡人可挡。
此人贴身穿着的金丝软甲,却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呼衍圭躺在地上,胸口鲜血不断涌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金阳,眼中满是惊骇。
快!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若非身上穿着大单于亲手赏赐的“雪狼软甲”,此刻早已被腰斩两截!
此宝是用圣山白狼腹皮鞣制,掺杂玄铁丝编织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呼衍圭倚之横行草原,不知躲过多少明枪暗箭,谁知今日竟被一小童一剑斩破!
“你…你…”呼衍圭嘴唇哆嗦,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白衣童子。
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在他看来,却比草原上的饿狼更可怕!
“唏…”呼衍圭喉咙发干,挤出一句胡语,猛地想起对方是汉人,忙改用汉话:“可...可以和解吗?”
声音颤抖,带着哀求。
金阳走到近前,面上无悲无喜,将对方的话原样奉还:“此时此刻,将军莫不是在说笑?”
言罢,一剑枭首。
呼衍圭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谁发一声喊:“逃啊!”
“妖怪!他是妖怪!”
“快跑口阿!”
三百匈奴骑兵,此刻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军令?
一个个拨转马头,疯狂逃窜。
许多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将骑士甩落,有的互相冲撞,还有的慌不择路,竟往同伴身上践踏而去。
不过片刻,三百精骑一哄而散,只留下十余具残尸。
火把丢得到处都是,不少还在燃烧,映着满地血迹,更显凄惨。
金阳收剑归鞘,转身回村,步履从容,衣不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