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遂将今上欲联合西域诸国共击匈奴之策,细细道来。
陈亮听罢,叹道:“陛下雄才大略,此计若成,可断匈奴右臂,永绝边患!只是…匈奴控弦之士数十万,西域路途遥远,其间又有大漠流沙,豺狼当道,天使此行…实是九死一生!”
张骞肃然道:“骞既受国恩,敢惜此身?昔陆大夫使南越,单车入岭表,片语定百蛮,节义凛然!骞不才,愿效先贤,纵葬身大漠,亦要完成使命,以报陛下!”
堂邑父亦道:“某虽胡人,世受皇恩,亦颇知忠义二字。既随张公出使,当同生共死,绝无二心!”
陈亮闻言肃然起敬,同时心里松了口气,起身长揖,由衷道:“二位忠义,可昭日月,下官佩服!”
正说着,亲随匆匆回报:“禀府君,馆驿空无一人,门上贴有一纸,上书‘若有要事,可往青萝涧寻’。”
陈亮一怔:“青萝涧?那是何处?”
亲随道:“小人问了左近百姓,说是城西二十里外,两山夹涧的一处幽静所在。”
张骞眼睛一亮,起身道:“府君,骞等欲往青萝涧一行,拜会仙长!”
陈亮道:“天使远来辛苦,不如暂歇一日,明日再去不迟。”
张骞摇头:“国事为重,岂敢耽搁?还请府君派一向导,骞这便动身。”
陈亮没再劝阻,唤来一名熟悉地形的老吏,吩咐为张骞引路,又点了一什精兵随行护卫。
张骞、堂邑父心急火燎,当下告辞出府,回客栈叫上阿苏勒及两名亲随,由那老吏引路,一行人骑马出城,直奔青萝涧而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清晨,陆昭出关,金阳等忙来拜见。
见师父神光内敛,气度愈发渊深,知是境界稳固,皆欢喜不已。
陆昭盘坐石上,众徒侍立左右。
黄璃嬉皮笑脸道:“师父闭关这些日子,可闷坏我们了!昨日我去城中采买,听得满城都在议论师父呢!”
陆昭笑道:“议论什么?”
赤瑛接口道:“城中百姓都说半月前天生异象、紫气东来是神仙下凡,越传越玄!还有不少人在馆驿外烧香磕头,求咱们保佑哩!”
陆昭摇头:“虚名累人。”
话音方落,忽有所感,望向山涧入口,笑道:“客至矣!”
众徒顺着师父目光望去,但见山道转弯处,转出数骑。
张骞举目,但见两山夹涧,林木葱茏,涧水潺潺,幽静非常。
放眼望去,一片山石林木,哪有什么屋舍人影?
不由疑惑,看向老吏。
老吏也挠头不解。
正疑惑间,忽听一个清朗声音笑道:“贵客远来,有失远迎。”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前方空地上,不知何时现出一座院落。
白墙青瓦,竹篱柴扉,清雅别致。
院门开处,款步走出一行。
当先一人,青衫素袍,面容清俊,双目湛然,气度超然。
身后跟着九个毓秀童子,有男有女,眉眼灵动,望之不似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