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而来?
李敢又是一惊。
西边乃羌胡之地,月氏、乌孙诸部杂居,更有雪山荒原,人迹罕至。
这位仙长自称从西来,定是不世出的高人!
想到这,他心中敬畏更甚,态度也愈发恭敬,抱拳道:“仙长远来辛苦!大恩不言谢,末将等不才,愿为仙长效犬马之劳!”
“将军言重了。”
陆昭说着,看向满地尸骸。
李敢想起战死的弟兄,心中一痛,转身对幸存军士道:“弟兄们,收敛袍泽,让他们入土为安!”
麾下一众应了,各自去收敛遗骸。
先将散落的残肢收拢,割下衣袍包裹,就地掘坑掩埋。
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显是常做此事。
不过半个时辰,十余具汉军尸首已收敛完毕,覆上新土,插刀作碑。
李敢立在坟前,默然良久。
这些弟兄,三日前还与他谈笑风生,相约战后饮酒,如今却已黄土埋骨,再不能见。
他眼角含泪,强忍着没有落下。
从军十余载,他见过太多生死,按理说早该麻木。
可每一次送别袍泽,心中痛楚,却从未减轻半分。
良久,李敢抹了把脸,重新振作起来,转身对陆昭道:“仙长,此地不宜久留!这些匈奴人只是先锋,大军在后,咱们需速速离开!”
陆昭却道:“不急。”
李敢急道:“仙长有所不知。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周围难保没有哨骑,若引来大队人马,恐有麻烦。君子不立于危墙下,还是速离为妙!”
陆昭笑道:“将军欲用双腿,与匈奴人的骑兵赛跑么?”
李敢一愣,看向那些力竭倒地的战马。
三十七匹良驹,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过十余匹,且都浑身汗湿,不堪再用。
没有马匹,在这茫茫原野,如何能逃过匈奴骑兵的追击?
他脸色一白,方才死里逃生的喜悦顿时消散,转而化为深深的忧虑。
陆昭不慌不忙,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倒出数十粒丹药。
丹药豆粒大小,色作淡金,清香扑鼻。
他将丹药分与众徒,让他们喂与马驹。
一众汉军闻言愕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金阳走到一匹战马前,那马口吐白沫,气息奄奄,眼见是不活了。
他伸手掰开马嘴,将丹药塞入,又以真元助其化开。
不过数息,那马忽然浑身一颤,竟腾地站了起来!
它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眼中重新有了神采,四蹄踏地,变得生龙活虎。
汉军们看得目瞪口呆。
使劲揉了揉眼,不敢相信面前所见。
赤瑛等如法炮制,不过片刻,三十七匹战马竟全数复活,一个个精神抖擞,昂首嘶鸣,哪还有方才力竭将死的模样?
“这…这是…”李敢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他枉活二十有六,见过良医灵药,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
不,别说见过,简直闻所未闻!
一颗丹药,便能起死回生,还说不是神仙?
这时,陆昭又取出一个玉瓶,倒出数十粒丹丸,递与李敢:“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