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牛王那颗硕大的头颅,竟被这一剑齐颈斩断,骨碌碌滚落在地!
黄璃失声惊呼,赤瑛、橙遥等亦掩口变色,便是铁扇仙也面露诧色。
奇怪的是,牛王脑袋被离体,无头的身躯仍直挺挺立着,颈腔中亦无鲜血喷出。
便见断颈处肉芽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过几个呼吸,一颗崭新的头颅已然长出,与先前一般无二。
牛王扭了扭脖子,咧嘴笑道:“道长好剑法!这一剑若换作旁人,怕是身首异处了。可惜老牛修有‘不死之身’,莫说砍头,便是剜心剖腹,也能顷刻复原!”
他这话倒非虚言。
陆昭倒不惊讶,感慨这老牛神通广大,前两剑皆未能伤其根本。
收剑凝立,暗自思量。
这第三剑,当如何斩?
牛王心里也在盘算。他心想:‘前两剑我毫发无伤,贤妹看在眼里,只怕觉得我诚意不足。不若这第三剑,我故意卖个破绽,受些轻伤,流点血,显得惨些。一来让这小子消气,二来在贤妹面前搏个同情,挽回些儿形象。’
只是这伤须得掌握分寸,既要见血,又不能真个伤筋动骨,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他这边算盘打得响,那边陆昭亦在思忖:“这老牛道行高深,前两剑皆不能伤。第三剑若再无功,这三剑之约便成了笑话。需得想个法子,给他个教训...”
二人各怀心思,目光相触,皆看出对方眼中算计。
牛王暗笑:‘这小道士心思灵动,怕是看出我想卖惨。不过他修为尚浅,便看出又能如何?老牛我铜皮铁骨,便是站着让他砍,他又能奈我何?最多破点油皮儿罢了!’
陆昭却已有了计较。
调匀气息,心中默念“炎精炎精,焚鬼灭精”,将一缕日光神气渡入松纹剑中。
日光最克妖邪,他虽未成道,难以重创对方,却能破其妖术,造成真实伤害。
更妙的是,日光神气入体,便如附骨之疽,极难驱除,虽不致命,却能让中者吃彀苦头。
“第三剑,你小心了。”
牛王笑道:“尽管来!我皱一皱眉头,便不算好汉!”
陆昭不再多言,法剑高举过顶。
这一次,他出剑极慢,剑尖轻颤,似有千钧之重,剑身清光内敛,不见锋芒。
牛王见状,心中微凛。
‘这小子果有些门道,这一剑气象不同前两剑。也罢,我便将护体妖力再收敛三分,让他砍破皮肉,流些血便是。’
他打定主意,将周身妖力又敛去三成,只剩薄薄一层护住心脉要害,其余各处几不设防。
陆昭目光如电,早将变化看在眼中,心中冷笑。
卖惨不如真惨!
当下更不迟疑,清叱一声,剑气直刺牛王左肩!
这一剑,他用了十二分力气。
剑至半途,牛王忽觉不对。
剑尖所向,竟是他护体妖力最薄弱之处!
更可怕的是,剑上附着一股煌正之气,专是妖气克星!
不好!
牛王心中一惊,想要运功抵御,却已迟了。
他先前为卖惨,已将护体妖力散去大半,此刻仓促间哪儿来得及?
噗的一声,法剑刺入牛王左肩,入肉三寸,剑尖触及肩骨,方被阻住。
牛王闷哼一声,剜心刺骨的剧痛从左肩传来。
那痛楚非同一般,如被烧红的铁钎插入,更有一股清凉之气顺伤口侵入,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妖力消溃,如汤化雪。
这小子...好狠!
牛王心中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