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王咬牙切齿,心里将陆昭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本只想破点油皮,流几滴血,谁想陆昭这最后一剑竟真个伤了他!
虽不致命,可那剑气在体内乱窜,着实难受。
更麻烦的是,这剑气专克邪祟妖气,他一时半会竟难逼出。
陆昭收剑后退,拱手道:“三剑已毕,承让。”
牛王脸色变幻,强笑道:“陆道长剑法精妙,老牛佩服...”
他运功镇压肩头伤势,将那缕剑气暂时封住,心中郁闷至极。
本想卖个惨,谁想真吃了亏!
这小子果然不是个好惹的...
‘罢了,既是我有错在先,受他一剑,便当赔罪了!’
他转念一想,既已受伤,不如将计就计,装得惨些。
当下运转妖力,逼得面色发白,额冒冷汗,左肩伤口顿时鲜血汩汩涌出。
牛王挺直腰板,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状,朗声道:“陆道长,这三剑是老牛该受的!先前鲁莽,伤了高徒,这一剑算是赔罪!从今往后,你我恩怨两清,各不相欠!”
他这话说得漂亮,目光却偷偷瞟向铁扇仙。
谁知后者只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微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早将牛王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
先前牛王散功卖破绽,铁扇仙便已察觉,此刻又见对方装模作样,更觉可笑。
这夯牛,真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她目光转向陆昭,见他持剑而立,面色微白,气息稍乱,然身姿挺拔,目光清亮,自有一股磊落气度。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心中不由对陆昭更添几分欣赏,对牛王的自作聪明愈觉厌烦。
牛王不知贤妹所想,见她始终无动于衷,有些失望,却也不好表露,只得尴尬一笑。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密林中,一队妖兵正簇拥着步辇逶迤而来。
......
且说那虎精坐在辇上,醉眼朦胧,远远便见人群中立着一位仙子。
只见她桃面雪腮,云髻霓裳,风姿绝世,竟比画本上的月宫嫦娥长得俊十倍、百倍!
一时看得痴了,垂涎直下三千尺,只一个劲催促:“快!抬本王过去!”
抬辇小妖中,有几个眼尖的,早瞥见牛王身影,唬得三魂出窍,气魄殡天,大气不敢喘一口。
虎精咽了口唾沫,忽觉不对。
“嗯?怎么停了?”
遂横眉怒目,斥道:“谁教你们停下来的!给本王前进!”
其中一个黄皮子精抖若筛糠,颤声道:“大...大大王...那...那好像是...”
“放肆!”虎精不悦,“什么这那的?吞吞吐吐,小心本王砍了你的头下酒!”
黄皮子精哭丧着脸:“大王,那好像是是牛...牛魔王!”
“牛魔王?!”
虎精大惊,当时酒醒了三分,忙瞪眼细看。
这一看,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娘欸,还真是他!
牛王名号齐天,四大部洲早通传了影神图,妖精无有不知。
他怎么来了?还站在美人儿旁边?
哦~对了!我知道了!他准是来与本王抢人的!
该死...
虎精心中打鼓,暗咽唾沫。
他虽在此岭称王称霸,可自知与牛魔王这等大妖相比,如蝼蚁之比巨象。
有心打道回府,又觉丢脸。
一帮手下兄弟都看着呢,若被一个名头吓退,日后如何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