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现身的铁扇仙,陆昭皱起了眉。
他原以为这牛魔是受对方支使来的,如今看来却又不像。
但也不好说。
一时间,陆昭心中越发警惕。
单一个牛魔王已极难对付,再加一个不知深浅的铁扇仙,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他心念急转,已在思量脱身之法。
知难而退确是不是他的风格,但以卵击石同样不可取。
若只有一个牛魔,他神通法宝尽出,或能与之周旋,再不济也有东来佛祖梦中所赠“卍”字咒作为底牌。
可再加上一个铁扇仙,必不能力敌,独自遁走或有机会,可带着一群修为尚浅的徒弟,却是难上加难。
陆昭若是一走了之,众弟子必然陷落敌手,生死难料。
虽说以铁扇仙过往的行事风格,及牛魔方才的言语看来,二人或许不会对晚辈下狠手。
人心难测,妖心更不可度。
陆昭岂能用徒弟的性命安危作赌注?
保不准对方见他跑了,恼羞成怒,而后不择手段...
他这边心中警铃大作,暗自谋划。
那边牛王见了铁扇仙,却似耗子见了猫,一身雄威去了九成。
只见他收了混铁棍,低头挽手,一双铜铃大眼不敢与面前的仙娥对视,只盯着自己靴尖,讪讪道:“贤妹说笑了...为兄怎会对你动手...”
瞧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一吼河山皆战栗”的威风?倒与私塾里做了错事,被先生当堂逮住的蒙童一般手足无措。
铁扇仙冷笑一声:“这世上还有你大力牛魔王不敢干的事么?私闯我芭蕉洞不说,还跑到这千里之外,为难一个后辈!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牛魔王被这话噎得满面通红,正待解释,却见金阳等徒去而复返,拥到陆昭身前。
“师父!”
金阳遵师命退至高坡,始终密切关注场中情形。
他见铁扇仙突然现身,拦住了牛魔,双方似在言语争执,便当机立断,率众师弟师妹返回。
一来实在担心师父安危,二来若真动起手,多一人也多一份力。
“师父,您没事吧?”
金阳急步上前,见师父道袍破损,嘴角血迹未干,面色虽苍白,气息却还平稳,心中稍安。
七蛛和小白也围拢过来。
“师父,您伤得重不重?”
“可要服丹药?”
陆昭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遂不动声色冲金阳使了个眼色,往东南方一瞥。
那厢古木参天,藤缠蔓绕,是个便于藏身遁走的好去处。
金阳会意,微微点头,准备一旦有变,便护着师弟师妹往林中逃。
听到动静,铁扇仙回过身来。
她先看了陆昭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抹血渍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又瞥见金阳面色发白,气息不稳,显是方才受了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