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铁扇仙胸口起伏,抓起手边的玉砚掷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门外,两个女侍听得动静,皆愁眉不展。
这二女一名纤云,一名月溶,皆是修行多年的花精,素得铁扇仙信任,得以贴身侍奉。
纤云年岁稍长,生得柳眉杏眼,侧耳听了听房内动静,黛眉微蹙,低声道:“娘娘又在摔东西了...今儿已是第三回了。”
月溶年纪小些,圆脸大眼,性子活泼,闻言吐了吐香舌:“谁说不是?再这般下去,洞里的好碗好盘,怕是要摔个精光。”
说着瞟了纤云一眼,那意思是:要不...你去劝劝?
纤云脑袋摇得如拨浪鼓,连连摆手:我可不去触这霉头,要去你去!
月溶也忙摇头,缩了缩脖子。
两人在门外踌躇,谁也不敢去劝。
纤云忍不住叹了口气:“娘娘这般模样,已有好些时日了。自那日从宝象国回来,便似丢了魂儿一般,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安稳。再这般下去,莫说身子受不住,便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快受不住了...”
月溶连连点头,小声道:“何止!娘娘这般模样,算上之前,已有小半年了!自打头一回遇见那姓陆的回来,便时常神思恍惚。这次从宝象国回来,病情越发严重了!”
提到那个“姓陆的”,纤云立时柳眉倒竖,忿忿道:“妹妹你说,咱们娘娘有哪点不好?论模样,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家资万贯,金银无数,又是得道数百年的地仙,要手段有手段,要本事有本事!哪一点配不上那个牛鼻子?他倒好,三番两次拒绝,惹得娘娘这般伤心,真真岂有此理!”
“就是就是!”纤云同仇敌忾,冷哼一声,“那姓陆的就是瞎了眼!都说这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看这天底下的男子,也都没一个好东西!”
月溶附和两声,深以为然。
不管是那姓陆的,还是门外那个死缠烂打的牛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想到牛魔王,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凑到纤云耳边道:“姐姐,我有一法儿,或可替娘娘出了这口恶气!”
纤云眼睛一亮:“什么法儿?妹妹快说!”
月溶声音压得更低:“姐姐可听过‘驱虎吞狼’之计?”
“驱虎吞狼?”
“对!”月溶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笑道,“那牛王仗着神通广、手段高,一直对咱娘娘死缠烂打,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听,你说他要是知道有人敢欺负娘娘...会怎样?”
纤云瞪大了眼,“妹妹的意思是...”
月溶嘻嘻笑道:“咱们把那姓陆的所作所为告诉门外的,让那莽牛去寻他的晦气,让他两个斗个两败俱伤,替娘娘出气!”
纤云皱眉:“牛王手段高强,三界罕有敌手,那姓陆的还未成道,如何是他对手?”
“那就更好了!”月溶笑靥如花,露出两粒晶莹虎牙儿,攥紧粉拳道,“那就让那夯牛好好教训一下姓陆的,教他知道欺负娘娘的下场!”
“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不管谁胜谁负,咱娘娘都能舒心些!”
纤云听罢,转忧为喜,抚掌赞道:“妙啊妙啊!妹妹此计甚妙!”
二女相视一笑,整了整衣衫,揉了揉俏脸,蹑手蹑脚向洞外走去。
与此同时,牛王正在门外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