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王吃了闭门羹,心中实在气恼。
想他大力王名震三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可偏偏对芭蕉洞这位,他真是一点脾气没有——
打又打不过,骂又舍不得,只好这般低声下气,苦捱苦等。
正焦躁间,只听洞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两个俏女郎,正是纤云、月溶。
牛王见了眼睛一亮,忙堆起笑脸迎上去,拱手道:“二位仙子,贤妹今日可好?”
纤云、月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面露忧色。
月溶幽幽道:“牛大王来得不巧,我家娘娘...今儿个不太好。”
牛王一惊,心中些许怨气瞬散,忙问:“贤妹怎么了?是身子不适?还是修行出了岔子?”
见他这副样子,二女心中窃笑,面上却愈发哀怨。
“都不是。”纤云摇了摇头,轻叹道,“娘娘心里不痛快...”
她看了牛王一眼,欲言又止,又叹一声:“这话本不该我们说...可看着娘娘这般模样,我们做奴婢的,心里实在难受...”
牛王听得心如猫抓,连连作揖:“二位仙子,千万告知!贤妹到底因何不痛快?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
月溶故作迟疑,“事关娘娘私隐,我们实不敢妄言...”
牛王急了,从怀中掏出两枚鸽卵大的珠子,塞到二女手中:“二位仙子行行好,在下感激不尽!两枚南海明珠,不成敬意!”
纤云、月溶推辞一番,方才“勉强”收下。
纤云四下一看,压低声音道:“牛大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们来。”
三人行至洞侧一株古松下,纤云方道:“大王,实不相瞒,我家娘娘落得如今这般模样,皆因一人而起。”
“何人?”牛王心头一紧。
“是一个从西边来,欲往东土的道士,姓陆名昭,法号执真。”月溶接口,忿忿道,“大王不知,那姓陆的好生无礼!我家娘娘对他...青眼有加,他却三番两次折辱娘娘!”
牛王脸色一变,攥紧了拳。
“月前在宝象国,娘娘不惜放下身段,扮作公主,抛绣球招亲,只想与他成就姻缘。可那姓陆的他...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当众拒婚,言语间极尽羞辱!还说什么‘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将娘娘一片真情,丢在泥里,踩得粉碎!”
“这已是第二回了!”
纤云补充道:“头一回在祭赛国,娘娘便曾示好,也被他冷言拒绝。娘娘何等心高气傲之人?接连受此折辱,心中郁结,这才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我们做奴婢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又劝不动......唉!”
二女你一言我一语,将铁扇仙追求陆昭两次被拒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说到动情处,月溶更是抹起眼泪,纤云也眼圈发红,端的一副为主抱不平的忠仆模样。
牛王听在耳中,只觉一股无名火自脚底板直撞顶梁门!
脸色先是发白,继而转红,最后涨成紫酱色,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额上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吱作响。
“好个狠心汉!好个薄情郎!”
牛王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恍若闷雷。
周身妖气澎湃,压得四周草木低伏,砂石滚动。
纤云、月溶被这气势所慑,娇躯剧颤,花容失色,险些站立不住。
牛王见状,忙收敛气息,胸中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咬牙问道:“那姓陆的,现在何处?”
月溶颤声道:“听...听娘娘说,他一行过了宝象国,往东去了...”
纤云道:“算算时日,此刻当在南赡部洲地界。具体何处,我们也不知...”
牛王两眼泛红,怒吼一声,发狠道:“陆昭小儿!安敢如此辱我贤妹!本王不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难消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