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弟子亦纷纷感慨。
一位名唤云鹤的中年道人苦笑道:“不瞒道友,贫道修行五百余年,方成仙体。道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教人汗颜。”
清风、明月站在一旁,更是面红耳赤。
他二人修行三百载,尚在炼神返虚,眼见陆昭年纪轻轻便远超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明月低声对清风道:“师兄,这位陆道友真是了不得。咱们修行这些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清风瞪他一眼,低喝道:“休得胡言!陆师叔乃玉清正统,自有缘法。你我资质平庸,能侍奉师尊左右,已是福分,岂可妄自菲薄?”
话虽如此,二人眼中羡慕之色,却是掩藏不住。
陆昭见众人如此,忙道:“诸位道友过誉了。晚辈不过侥幸得些机缘,岂敢与诸位数百载苦修相提并论?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晚辈还差得远。”
镇元子抚掌笑道:“好了,既已相识,便是道友。玄阳,你带师弟们自去修行罢。陆道友若有所需,你等当尽力相助。”
玄真躬身道:“谨遵师命。”又对陆昭拱手,“道友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这才领着众弟子退出大殿,各归洞府。
此后数日,陆昭便在五庄观住下。
镇元子每天都会邀他论道,黄龙真人、清虚真君亦在一旁。
四人坐而论道,谈玄说妙,每每至深夜方散。
这日午后,四人于后山凉亭中对弈。亭外飞瀑流泉,松涛阵阵;亭内茶香袅袅,棋子叮咚。
镇元子执白,陆昭执黑,黄龙、清虚在旁观战。
大仙落下一子,忽道:“道友可知,修行之要,在于何处?”
陆昭沉思片刻,道:“晚辈浅见,修行之要,在于明心见性。心为道之本,性为法之源。心明则道显,性见则法成。”
清虚真君点头道:“此言有理。然心性之明,需借事炼。内炼金丹,外积功行。二者缺一不可。”
黄龙真人接口道:“师弟所言极是。执真,你东行一路,斩妖除魔,济世度人,此便是外功。然内修亦不可废。那人参果虽助你等固本培元,然金丹之成,终需自身感悟,才可水到渠成。”
陆昭肃然道:“太师祖教诲,徒孙谨记。”
镇元子笑道:“黄龙道友莫要这般严肃。今日闲暇,正当怡情。”说着指向亭外山水,“道友看这万寿山,千年不变,松柏长青。然山中四时,景致各异。春有百花,夏有凉风,秋有明月,冬有白雪。修行之道,亦当如是。”
陆昭闻言,心有所感,举目望去,但见远山含黛,近水澄清,飞鸟相与还,游鱼自在戏,果然一派天然趣致。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心胸开阔,多日修行的紧绷之意,悄然散去。
清虚真君抚掌笑道:“道兄此言大妙!修行非苦役,当乐在其中。执真,你近日用功甚勤,确是好事,然亦不可太过执著。来来来,这局棋还未下完,莫要耽搁。”
四人相视一笑,继续对弈。
黑白交错间,谈笑风生,不再论道,只说些三界趣闻,仙家轶事。
陆昭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