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陆昭妙手解困,救出悟空,二人瞬息间脱出妖洞,来至山巅。
适时,月色如水。
悟空活动了一下手脚,毛发焦卷,却精神奕奕,一双金睛在夜色中灼灼生辉。
陆昭笑着打趣道:“悟空,你前番被金铙儿罩住,今次又被宝瓶装去,倒也是难得的经历。”
悟空老脸一红,强辩道:“师兄休要取笑!老孙…那是一时大意,若非师兄来得快,再待片刻,俺运起玄功,必能撑破这劳什子瓶子,自个儿出来!”
这一张嘴,却比那铜头铁骨还要硬。
陆昭低头看向宝瓶儿,失了阴阳二气,只剩空壳,再无甚大用。
可惜了…
陆昭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忽闻得山下喊声如雷,火光映夜,锣鼓号角混成一片,直冲霄汉!
凝神望去,只见那妖窟石门洞开,黑压压的妖卒如潮水般涌将出来。
三魔被簇拥当中,披挂整齐,青毛狮子怪一马当先!但见他:
铁额铜头戴宝盔,盔缨飘舞甚光辉。辉辉掣电双睛亮,亮亮铺霞两鬓飞。勾爪如银尖且利,锯牙似凿密还齐。身披金甲无丝缝,腰束龙绦有见机。手执钢刀明晃晃,英雄威武世间稀!
黄牙老象雄立左旁,亦是一身重甲,手执一杆铁枪,身高三丈,长牙如戟,鼻似蛟龙,分外凶悍。
大鹏金翅雕亦是傲然而立,却未着重甲,只一身玄色劲装,手持画杆方天戟,背后隐隐有风雷之声,双目如电,顾盼间尽显睥睨!
三魔身后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也不知有几千几万妖兵,按天罡地煞阵势排开,将一座山岭围得水泄不通。
妖云罩地,魔雾迷空。
声势比之天兵天将下界,也不遑多让!
师兄弟二人并立峰头,袍裙猎猎。
悟空手搭凉棚,看得分明,忍不住抓耳挠腮。
陆昭感慨道:“狮驼岭群魔,如此雄壮。”
猴子不以为意,摇手笑道:“不过土鸡瓦犬耳!”
陆昭笑了笑,一指阵中道:“师弟你瞧,彼处麾盖下,绣袍金甲、横刀立马者,便是那赫赫三魔。”
猴子撇嘴,面露不屑:“依俺观之,不过插标卖首尔!”
陆昭闻言,嘴角笑容愈盛。
青狮见二人谈笑自若,全然不将己方放在眼里,不由得勃然大怒,钢刀遥指,声如霹雳:“兀那泼猴!安敢闯我家宅,夺我宝贝!速速下来领死!”
悟空哈哈一笑,掣出金箍棒,凌空一跃,便至两军阵前,将铁棒往地上一顿,喝道:“呔!你这三个不知死的孽畜!孙外公在此!哪个先来送死?”
白象见他如此嚣张,按捺不住,挺起长鼻,舞动铁矛,喝道:“大哥,三弟,休与他废话!待我拿这猴头下酒!”
说罢,长鼻如巨鞭横扫,刮起凌厉罡风!
悟空更不示弱,叫声:“来得好!”纵身迎上,举棒便打。
一时间棒来矛往,鼻卷棒格,直杀得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这老象精力大无穷,长鼻更是柔中带刚,厉害非常。
然悟空武艺超群,一根铁棒使得神出鬼没,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灵蛇出洞,以巧破力,却是稳稳占据上风!
青狮见二弟不能取胜,哮吼一声,挥动大捍刀,便要上前夹攻。
“想以多欺少么?”陆昭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挡住老怪,“你的对手是我。”
青狮见他气度沉凝,心中微凛,但自恃勇力,也不答话,抡起大刀,搂头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