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
且说陆昭分水辟浪,来至水底,见到一幢妖府,上书“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字样,不由眯了眯眼。
他想了想,摇身变作一只愣头青蟹,悄无声息潜入府中。穿过几重殿宇,来至后园,忽闻呵斥打骂之声。
循声望去,但见一群虾兵蟹将,正围着一个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者拳打脚踢。那老者被铁链锁住脖颈,拴在柱上,奄奄一息,哀告连连。
“老不死的东西!动作麻利点!大王今日宴饮,若误了时辰,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嘿嘿,这老河神如今倒成了我等奴仆,真是痛快!”
陆昭闻言,心下了然。
这老者竟是此地正牌河神!
如此一来,那府匾上的字到说得清了。
他暗运法目,呆愣愣的眼里一道金芒闪过,见老者头顶虽有神光,却黯淡微弱,被一股浓重妖气压制,而那妖气源头,正在府邸深处。
眼见一蟹将举起钢鞭又要打下,陆昭不再迟疑,晃身显出原身,隔空一指,一道电蛇激射而出,“啪”地一声将那蟹将手中钢鞭击得粉碎!
众妖卒大惊,纷纷喝骂:“何人敢来撒野?”
陆昭叱一声:“孽障!”声如雷霆,震得众妖卒耳膜欲裂,东倒西歪。
旋即袖袍一拂,将那群妖卒尽数扫飞,撞在假山石上,皆是骨断筋折,哼都没哼一声便断了气。
陆昭上前,指尖运起真火,往那铁链上一抹,精铁锁链应声而断。
他扶起老者,渡去纯阳真气。
老者悠悠醒转,见眼前是一位丰神俊朗的道长,知是救星来了,挣扎着便要下拜。
“恩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昭忙扶住他:“尊神不必多礼。贫道陆昭,途经此地,见妖气盘踞,特来查探。尊神如何落得如此境地?”
老者闻言,老泪纵横,泣道:“恩公有所不知!小神本是上界敕封的黑水河河神,掌管此地八百里水脉。五年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一条黑蛟精,他神通广大,凶残成性,强占了小神府邸,将小神囚禁于此,日夜凌辱,供其驱策玩乐…小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是苦不堪言呐!”说罢嚎啕大哭。
陆昭面色一沉,心头怒起。
正这时,忽听殿后传来一声咆哮:“好个贼道!先前放你一马,尚不知足,敢来太岁头上动土!罪该万死!”
霎时间,妖风滚滚,黑气弥漫,一条庞然大物自后殿冲出!但见它:
身长十丈裹黑云,头角狰狞似嶙峋。眼射金光如日月,口喷毒气胜氤氲。鳞甲乌黑闪寒光,利爪森白透煞氛。一声怒吼江河动,正是那霸占水府的黑蛟精!
这黑蛟精逃回府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感前院有异,出来一看,见手下妖兵躺了一地,老河神也被解救,顿时勃然大怒,自恃主场作战,优势在握,因此想都不想就现出原形,要来拿陆昭!
陆昭见妖蛟来势凶猛,对老河神道:“尊神且退后。”随即掣出松纹古剑,迎将上去,寒声道:“孽畜!你强占神府,欺凌正神,死期将至,还敢猖狂!”
黑蛟精狂笑道:“哇呀呀!小小道士,也敢口出狂言!看你细皮嫩肉,正好给本王下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腥臭粘稠的黑水,如瀑布般向陆昭罩来!
陆昭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右手掐诀,掌心雷光迸发,将那股毒水炸得四散飞溅。
黑蛟精见毒水无功,更怒,摆动巨尾,掀起千重恶浪,向陆昭卷来。这恶浪中暗藏无数水刃冰锥,厉害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