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接过方案看了一眼维维写的补充意见，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她站起来，端着粥碗边走边喝，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妮从手抄本上抬起头。
“维维，尤通黑门石环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黑森林突袭结束，等卡珊德拉从普罗维登斯回来。”维维将尤通黑门档案合上，“挪威魔法部两百年来没有发现石环的任何异常，说明石环要么真的只是一圈普通的石头，要么它的保护咒语强大到连魔法部的专业检测设备都无法穿透。如果是后者，我们需要卡珊德拉的银罗盘和科恩的笔记才能找到进入的方法。”
安妮在手抄本上写了几行字。
“六边形中心的石碑符文和节点七的符文结构我都做了完整的记录。如果尤通黑门石环下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它的符文系统应该和六边形中心属于同一个体系。我可以提前做一套破解预案，到时候直接用。”
帕比从炉子边转过身。
“安妮，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安妮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够用了。”
帕比没有追问，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搭在安妮旁边的椅背上。
“累了就靠着睡一会儿，手抄本又不会跑。”
上午九点，卡珊德拉从波士顿洛根机场发来了第一条加密信息。
“已安全抵达，正在前往普罗维登斯的途中。纳赛尔的分析仪在飞机上检测到了一组来自地面方向的微弱信号，波形与六边形中心石碑深处的古老魔力指纹相似。信号源的位置在普罗维登斯市中心，与本尼菲特街旧磨坊的坐标基本重合。科恩的笔记应该还在那里，而且它们可能一直在向六边形中心发送信号。”
维维读完信息，将手机递给赫敏。
赫敏看完，将手机还给维维。
“科恩的笔记是六边形中心的外挂存储器，他把从石碑深处读取到的历史数据复制了一份，存储在普罗维登斯旧磨坊里，同时设置了一个信号发射器，定期将这些数据回传给六边形中心。这样即使六边形中心本身的存储系统出现故障，数据也不会丢失。”
“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维维将手机收进口袋，“他在每一个环节都留下了备份和冗余。节点七有他的灵魂补丁，六边形中心有他的身体和魔力填充，普罗维登斯有他的笔记和数据备份。他把自己的生命和记忆分散在了整个网络中，任何一部分被摧毁，其他部分仍然能维持运行。”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记录簿，在科恩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不朽。”
海格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将空碗放进水槽。
“我去准备马车。金斯莱说今天下午要去联合会总部开黑森林突袭的最后一次协调会，我送你们过去。”他拿起靠在椅子旁边的粉红色旧伞，走出了厨房。
帕比将桌上的碗筷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安妮合上手抄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羽毛笔还夹在指间。
维维打了个哈欠，目光没有焦距，似乎在想事情。
哈利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茶。
“你在想什么？”
“在想格雷夫斯。”维维接过茶杯，“他的魔力指纹出现在六边形中心的石碑深处，说明他去过那里，而且不是第一次去。他知道科恩的身体在里面，知道六边形中心在运行，知道整个深层应答网络的存在，但他没有破坏任何东西。”
“他可能不想破坏它。”哈利说，“火灰蛇党需要这个网络来放大封印的破碎脉冲，格雷夫斯作为火灰蛇党在美国的最高联络人，他没有动机去破坏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但他也没有利用这个网络做任何事情，至少目前没有，或许他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等科恩醒来？等六边形中心自己给出答案？等某个他无法控制的东西自己显现？”
维维将茶杯放在窗台上。
“不管他在等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先等到。”
赫敏从走廊走进来，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
“德国魔法部傲罗指挥部发来了黑森林据点最新的地面侦察报告，他们的侦察队在据点外围的针叶林里发现了新鲜的足迹，至少十个人的，足迹的方向是从据点向外走，应该是有人在撤离。”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足迹还没有被积雪覆盖，说明是最近十二小时内留下的。火灰蛇党在向黑森林据点集结人员的同时，也在向外撤离人员。他们在进行某种筛选——把一部分人留在据点里作为防御力量，把另一部分人转移到其他地方。”
“转移到哪里？”
“足迹的方向是西北，朝着莱茵河的方向。过了莱茵河就是法国，过了法国就是西班牙，过了西班牙就是葡萄牙——大西洋沿岸。他们可能在向海边转移，准备从海上离开欧洲。”
维维想了想，看向赫敏。
“通知西班牙魔法部，加强对大西洋沿岸所有港口的监控。如果火灰蛇党的人试图从海上撤离欧洲，必须在他们登船之前截住他们。”
赫敏在记录簿上快速记下，转身走出了厨房。
下午两点，联合会在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召开了黑森林突袭的最后一次协调会。
法国、德国、瑞士三国的傲罗指挥官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参与，赫敏坐在长桌的一端主持会议，维维坐在她旁边。
“突袭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整。”赫敏将突袭方案投射在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屏幕上，“五个突入点同时进入，目标是据点最深处的三台中继站主机和所有人员。”
德国傲罗指挥官在视频画面中举起手。
“黑森林据点的外围防御非常严密，突袭队在接近入口的过程中可能会被对方的探测咒发现，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内压制所有探测咒的方案。”
赫敏将屏幕切换到联合会技术组准备的战术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