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提前让猫头鹰送个便条来。”卡珊德拉颔首。
送走两人,关上门,罗恩立刻瘫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梅林啊……我居然和马尔福平静地喝完了整个下午茶,还勉强算接受了情报。”
赫敏倒是很满意:“很有成效的社交。德拉科提供的选拔信息很有价值,潘西似乎也对学术产生了兴趣。而且,卡珊德拉,你处理得太好了。”
卡珊德拉已经走回茶几边,重新拿起她那本看到一半的古代魔文典籍,语气淡然:“只是基本的待客之道和长辈的适度引导。他们这个年纪,需要一些正确的方向和放松的空间。”
她翻过一页,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德拉科总算学会用脑子而不是鼻孔说话了,还算有救。”
维维笑着凑过去,搂住卡珊德拉的肩膀:“是啊,我们凯丝可是个开明的长辈。对了,晚餐想吃什么?为了庆祝今天收到的消息,要不要吃点特别的?哈利,你上次说的那家麻瓜外卖,叫什么来着?意大利面?”
“是意大利菜餐厅,可以点外卖。”哈利眼睛一亮,“我知道凯丝喜欢他们的海鲜烩饭。”
卡珊德拉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三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随你们。但别点太油腻的。”
“遵命!”哈利和维维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
布宜诺斯艾利斯,一间庄园内。
厚重的丝绸窗帘半掩,将炽烈的阳光过滤成室内昏暗慵懒的光线。
他——或者说,此刻的”——斜倚在一张铺着珍稀黑豹皮的长榻上。
她长得十分漂亮,漂亮到让人过目难忘,柔顺如黑曜石瀑布的长发用一根古朴的蛇形银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那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别,一双赤瞳却如凝固的血泊,沉淀着与这年轻外表截然不同的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疯狂。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暗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略显单薄却异常优美的身形,裙摆在高开衩处隐现的是包裹在黑色皮革中的修长小腿。
如果哈利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认出来。
这不是伏地魔吗?怎么几天不见,这么雌堕了?
此刻,伏地魔的那双猩红的眼睛正淡淡地凝视着面前空中浮现的几幅魔法光幕。
光幕中的画面模糊晃动,显然是通过某种依附性魔法或遥远窥视传来的片段。
一幅是霍格沃茨,假日的城堡安静极了,但画面有些模糊;另一幅更清晰些,是巴西里约热内卢某处混乱的贫民窟上空,几条属于当地黑巫帮的骷髅火龙正在烟雾中巡逻。
还有一幅,显示着阿根廷西北部萨尔塔省山区,一个古老的印加魔法遗址被改造成了武装堡垒,一群眼神狂热的巫师匪徒正在操练,他们挥舞的魔杖尖端流淌着黑绿相间的邪恶光芒。
一个身材魁梧,脖颈纹着毒蛇图案的刀疤脸巴西黑巫帮头目恭敬地垂首站在长榻三步之外,用带着浓重葡萄牙语口音的英语汇报。
“……圣保罗的幽灵议会已完全顺从,他们控制的忘忧水分销网络现在为您服务。里约的骷髅飞龙帮抵抗最烈,但我们按您的吩咐,用钻心剜骨在他们的面前教育了他们的头领整整三天后,他们终于明白了谁才是新秩序的主宰。现在,他们的飞龙巡逻队已经换上我们的标记。”
伏地魔轻轻抬起一只手,手指纤长苍白,指甲却是紫黑色,看起来妖异极了。
她,或者说她指尖一缕猩红的魔力丝线牵动着光幕变化,画面切换到阿根廷山区。
“现在,剩下的聪明人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那暗红色的嘴唇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笑容美丽,却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谁家好人会这么笑啊!
“效率尚可。”她的声音还挺清脆的,十分女性化:“混乱是阶梯,但永无止境的混乱只是噪音。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嚎叫撕咬的野狗,而是一支懂得沉默与服从,并在需要时能精准撕开敌人喉咙的军队。”
“主人,”巴西头目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下一步是继续整合南美,还是怎么做?”
伏地魔……啊不是,梅洛普小姐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长榻上缓缓起身,长裙如水银泻地。
“继续做下去,里瓦尔多。”她吩咐道,“另外,被抓获的阿根廷魔法部部长,把他处理掉吧——记住,要形成威慑!明白吗?”
“是,主人。”里瓦尔多垂首道。
一天以后,阿根廷魔法部的门口,忽然多了一样奇观。
那是一只糖霜苹果,看起来处理的手法好极了,就这样挂在魔法部的大门口。
苹果本身依稀能看出曾是一个人的脑袋形状,五官的轮廓被刻意保留,甚至被表面覆盖着的那层迪斯科米所凸显——眼睛有些深陷,但依旧有迪斯科米在覆盖,嘴巴大张,形成一个无声呐喊的黑洞。
最令人作呕的是,那层迪斯科米糖霜并非静止,它们在持续地蠕动增殖,偶尔汇聚成粘稠的一团,顺着苹果的脸颊与下巴,滴答一声坠落。
啪嗒。
粘液团摔在魔法部门前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并未飞溅,而是像有生命的史莱姆般蠕动摊开。在扩散的过程中,粘液内部闪烁出微弱的红光,隐约构成一个扭曲的符号。
是黑魔标记。
没有署名,也没有声明,只有这个曾经在英国能止小儿夜啼的黑魔标记。
但所有目击者都心知肚明。
这是那位神秘的梅洛普小姐和她掌控的新秩序,在用这种传统的卡特尔威慑手段,来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