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利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翻开那本笔记时，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代符文解析，咒语变体应用，甚至还有一些三四年级才会接触的基础反咒原理。
“五遍……”
哈利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但当他继续翻阅时，发现这本笔记上记述的思路异常清晰。
卡珊德拉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重点：红色是必须掌握的核心概念，蓝色是扩展知识，绿色则是“如果时间允许可以了解”的内容。
在每一章的末尾，还有简洁的自我测试题。
这不是惩罚，或者说，这应该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学习计划。
但哈利并没有看出来这一点，他只是觉得马尔福小姐是在故意惩罚他。
这些笔记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了他的噩梦。
每晚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哈利都埋头抄写着那些复杂的魔咒理论，手腕酸痛，墨水甚至把手指都染得黢黑。
“啊血妈地狱，马尔福怎么这么坏！”加雷斯愤愤不平地抱怨，“她怎么能这样欺负你？”
但他又话音一转。
“当然，不要指望我帮你，我可不敢惹马尔福家……”
哈利翻翻白眼，冲着加雷斯比了一个中指，而加雷斯则冲他嘿嘿一笑。
周四的魔咒课上，罗南教授宣布了一个特别项目。
“从今天开始到圣诞节前，我们将以小组形式完成一个实践项目——对现有魔咒进行改良。”
教室里顿时响起兴奋的议论声。加雷斯用手肘碰了碰哈利：“我们可以一组！我想试试改进荧光闪烁，让它能改变颜色！”
哈利正要点头，却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看到卡珊德拉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羽毛笔，但她的坐姿明显朝着他的方向。
“呃，加雷斯……”哈利犹豫地说，“我可能需要和马尔福一组。魔药课我们一直搭档，而且……”
“而且你是她的跟班，我懂。”加雷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我和兰德尔一组好了，他说想试试让软化咒作用得更快。”
分组结束后，罗南教授让每组到前面领取项目记录表。
当哈利和卡珊德拉一起上前时，他注意到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好奇，有不解，但并没有什么敌意。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关系还挺不错的。
“你们的项目想法？”罗南教授问。
卡珊德拉优雅地回答：“我们计划研究缴械咒的施法速度优化。现有的缴械咒，咒语完整念诵时间过长，我们想尝试找到一种缩短施法时间的改良方案。”
罗南教授挑起眉毛：“很有针对性的课题，马尔福小姐。但缴械咒本身是防御性魔咒中较复杂的一种，你们确定能在学期结束前完成？”
“如果我的跟班能够达到基本标准的话。”卡珊德拉瞥了哈利一眼，“我会确保他跟上进度。”
回到座位后，哈利小声问：“我们真要研究缴械咒？这听起来比漂浮咒难多了。”
“所以才值得研究。”卡珊德拉翻开笔记，“而且这是你迟早需要掌握的实用魔咒。从今晚开始，练习时间增加半小时，如果你不想在项目展示时表现得太糟的话。”
哈利叹了口气，但心中其实有些兴奋。创造一个魔咒变体——这听起来就像真正的巫师会做的事。
周五下午，当哈利完成魔法史论文的最后一段时，加雷斯从宿舍门口探头进来：“哈利！快来看，下雪了！”
哈利放下羽毛笔，走到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前。
真的下雪了——不是伦敦那种灰蒙蒙的雨夹雪，而是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缓缓飘落，覆盖了城堡、庭院还有远处的禁林。
黑湖的水面开始结冰，反射着冬日苍白的光。
“太美丽了，霍格沃茨。”哈利轻声说。
“还是看看远方的雪山吧，家人们。”奎西达在后面很远处说道。
“美是美，但也冷得要命。”兰德尔裹着厚厚的围巾走过来，“我妈妈寄来了保暖的袜子，你们要吗？我还有几双多余的。”
“要！”加雷斯立刻说，“我的脚都快冻僵了，霍格沃茨的冬天真是名不虚传。”
那天晚上的天文塔练习，卡珊德拉罕见地迟到了五分钟。
当她出现时，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金色长发上还沾着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哈利注意到她的手套比平时厚，动作也没有那么灵活。
“我们可以改天再练习，如果你觉得冷的话。”他关切地说。
卡珊德拉立刻挺直脊背，可脸色还有些苍白。
小小年纪的哈利并不知道什么是姨妈，他只是认为卡珊德拉感觉很冷。
“我不觉得冷。开始吧，今晚我们先分析缴械咒的基础魔力结构。”
她在空中用魔杖画出一个半透明的魔力流动图：“缴械咒的本质是通过魔力破坏目标与魔杖之间的连接。关键不在于力量大小，而在于魔咒的精确度和时机。”
她指向图中的几个节点：“大多数学生的问题在于，他们试图用蛮力‘撞开’连接，但正确的方法是找到连接最脆弱的点，用最少的魔力实现最大效果。”
哈利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他发现，当卡珊德拉讲解魔法原理时，她的声音中有种罕见的热情——是对魔法本身纯粹的热爱。
“所以如果我在这里调整魔力角度，”哈利指着图中的一个区域，“就能用更少的魔力产生同样的效果？”
“理论上是的。”卡珊德拉点头，“但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现在你试试基础版本。”
哈利举起魔杖，对准卡珊德拉准备好的一个假人靶子：“除掉你的武器！”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假人手中的木棍，木棍只是晃动了一下。
“魔力输出不稳定，咒语念诵时间太长。”卡珊德拉冷静地评价，“再来。”
但她的面色却凝重了起来——对于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尤其是一个出身于麻瓜家庭，从未接触过魔法的新生来说，能够在第一次使用缴械咒就能成果，甚至于如此完善，这已经可以用天纵之姿来形容了。
莫非……
这家伙是天生的缴械咒大师？
哈利又尝试了几次，每次都有改进，但距离卡珊德拉的标准还很远。
“现在试试我改良的版本。”卡珊德拉举起魔杖，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注意我的动作，还有我去掉的不必要词组——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更细但更集中的红光击中假人，木棍应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