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VE那儿出来,刚好刘知珉的采访也结束了,四个人走在过道上,
一路碰见的后辈,看见她们四个无不弯腰打招呼,衬托得气势十足,配上那妆发和舞台服,跟四个小太妹似的。
其中刘知珉,就是这一撮小太妹的大姐头。
她一眼就看见了从IVE待机室出来的男友,原本正和Giselle说笑的脸,立刻沉了沉,瞪起眼望了过来,
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会从这儿冒出来。
其他三人也看见了“姐夫”,冬天不着痕迹的对他招了招手,不过因为走廊人多,双方都没有搭话。
直到刘知珉从他面前走过,崔时安听到一声察不可闻的腹语:“呀,楼梯间等我。”
崔时安望着远去的四人,笑了一下,信步跟了上去。
而IVE这边,已经化好妆的几位成员见崔时安走了,纷纷凑到张员瑛面前,小声八卦。
“员瑛啊,他真的跟……”安宥真看了看周围,比了个Karina的口型:“在交往吗?”
张员瑛并未回答,而是抿起嘴反笑:“干嘛,欧尼看上他了吗?”
“欸嘿~”安宥真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的心中只有你啊~还不知道吗?”
张员瑛“嘁”了一声,随意抹着披在肩上的波浪卷,淡淡道:“他的事我不太清楚,你们问我也没用。”
“可你们不是很熟嘛?真的不知道吗?”金秋天追问道,女孩子嘛,又有几个不八卦的呢?
“喔?”安宥真回过头来耻笑:“欧尼也看上人家了吗?”
“也?”
其余成员抓到她话里的漏洞,纷纷投来促狭的目光。
安宥真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口误,口误,我可不喜欢男人。”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软软的声音:“那要是没有交往,能不能把他介绍给我啊?”
众女齐刷刷的回头,看见了李瑞那张稚嫩的脸庞。
“去去去,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未成年一边玩去,还想谈恋爱?”
李瑞撇了撇嘴:“先认识熟悉熟悉,等成年后再交往不行吗?”
众女自动忽略了她的声音,再次围住张员瑛。
“还是把他介绍给我吧,我成年了,他是干什么的呀?要是艺人就算了,容易被发现。”
“嘶,我说这位阿嘎西,才见一面,就开始幻想交往后的细节了吗?”
“嘿嘿,想想都不行呀?当朋友也可以啊,我在韩国就没有认识的男生,他几几年生啊?”
崔时安是哪一年生?
张员瑛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半天,好像还真不太清楚,只知道申有娜也叫他欧巴,那肯定最少也是2002年出生。
“那和我很配呀?同龄亲故,而且个子又高,气质又好,刚好是我的理想型。”金秋天终于露出了她的花痴本色。
Liz撇了撇嘴:“啧啧啧,欧尼跟我们在一起憋坏了吧?”
“哈哈,”安宥真笑了起来:“那就介绍给欧尼好了。”
“欸?为什么啊?”直井怜有些不情愿:
“也是我的理想型啊?而且欧尼那么矮,你们走在一起也不搭吧?”
“好啦你们,演小品呢?”张员瑛无语的从她们缝隙中钻了出来:“谈什么恋爱呀?事业最重要,想谈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那你可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就是,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自己留着。”
“你不会喜欢人家,所以才不介绍给我们吧?”
众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以她的性格,干嘛主动带男生到待机室来?还给人家吃自己做的食物,
“哼哼~”安宥真双手抱胸从她面前走过:“张员瑛,你很可疑哟~”
接着是金秋天幽怨的目光:“背信者,有这么好的资源居然不介绍给欧尼。”
Liz什么也没说,只是翻了个白眼,以及直井怜遗憾的小眼神:
“我真的觉得他跟我很配嘛……要不你帮我再问问他的血型星座?”
“欧尼。”李瑞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双手抱胸盯着张员瑛,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我不希望我看上的男人,将来会变成我的姐夫,阿拉嗦?”
张员瑛无语凝噎,她这些队友姐妹每到年末就思春,估计这次又要持续很久,
不行,绝对不能让崔时安接近她们!
另一边,崔时安已经来到走廊尽头,拐过两道弯,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混凝土地面、裸露的管线,和从门缝漏进来的一线灯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混着消防器材的铁锈气息。
崔时安靠在扶手上,等了不到三分钟。
门被推开。
刘知珉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她没立刻走近,而是站在门边,双臂抱胸,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像安检扫描仪,从头扫到脚,从发型扫到夹克拉链,又从鞋尖扫回脸上,最后,停在他眼角。
“剪头发了?”
“……嗯,好看吗?”崔时安侧了侧头。
她撇撇嘴,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还行。”
崔时安失笑,刚要说话,她又开口了:
“所以,你从IVE待机室出来,是什么意思?”
崔时安看见她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抠着左手虎口,透着那么一丝丝焦虑和不爽,于是连忙解释道:
“走廊上正好路过,员瑛看见了,叫我进去坐坐。”
“员瑛。”
刘知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听不出情绪:
“叫得挺亲呢?”
崔时安没接这茬,往前走了两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说,她做的饼还挺好吃呢。”
刘知珉抬眼,瞪他:
“我在吃醋,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那你还——”
“那你抠手抠了三十秒了,”崔时安低头,视线落在她虎口那道浅浅的红印上,“再抠要破皮了。”
刘知珉的动作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被抓包的小孩,立刻把手藏到背后。
然后她抬起头,理直气壮:
“我这是——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
“你一个人跑后台来,到处是漂亮女爱豆,万一被谁拐跑了怎么办。”
崔时安看着她。
防火门隔音很好,门缝里那线灯光在她脸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边。
她嘴硬着,眼神却在躲闪,睫毛微微颤动。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
这回离她很近了,近到能闻见她发间定型喷雾的淡淡香味。
他轻声说:
“那你把我当成公仔拴在你裤腰带上好了。”
刘知珉愣了一下。
然后她“噗”地笑出声,刚才那层薄薄的冷意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漏光了。
“谁要拴你啊,”她别过脸,嘴角却压不住,“这么大的公仔,拴得动吗?”
“那怎么办?”
崔时安认真地看着她:
“我总不能以后见着女爱豆就绕道走。”
刘知珉抿着嘴,没说话。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两小片阴影,手指还在抠虎口那道已经泛红的印子。
“哎一古~”
崔时安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搂住她的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只剩一个拳头的厚度。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畔,声音带着笑意:
“或许上辈子是醋坛子变的吗?”
刘知珉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上辈子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啊。”
崔时安一脸认真:
“醋坛子嘛。”
“嘁!”她撅起嘴,把脸别向一边,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那你抱醋坛子干嘛?不酸吗?”
“想擦擦坛子呗~”
刘知珉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他又在揶揄她,正准备好措辞回击——
结果发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手指从她腰侧滑向后背,隔着舞台服那层薄薄的亮片布料,沿着脊柱的凹陷缓缓往上。
不是擦坛子。
是……真要擦?
她吓得往后一缩,按住他乱动的手,压低声音,又急又窘:
“呀!这里是电视台啊……”
“电视台怎么了?”
崔时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我们又不是没有——嗯?”
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暗示。
刘知珉的脸腾地红了。
“那是在待机室里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瞥了一眼楼梯上下,空荡荡的,只有头顶消防指示灯幽幽的红光。
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搬器材的工作人员、找清净的后辈、巡逻的保安……
随便一个撞见,她刘知珉在电视台楼梯间跟男朋友卿卿我我的八卦,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演艺圈。
“有我在你怕什么?”
崔时安笑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话音刚落。
“哒、哒、哒——”
门外走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皮鞋底敲击地板,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刘知珉瞳孔骤缩。
她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推开崔时安,“噔噔噔”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上面楼梯拐角,像只受惊的猫躲进阴影里。
动作之快,连崔时安都愣了一下。
门外,脚步声停在防火门前。
然后是把手被按下的声音。
“咔、咔。”
门没开。
“咔、咔、咔。”
又按了两下。
门依然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狐疑的嘀咕声,闷闷的,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真切:
“咦……这门怎么回事?坏了吗?”
又是两下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