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跟Karina交往的崔时安??
——就是那个一边跟Karina交往、一边跟申有娜暧昧的崔时安??
——就是那个脚踏两只船的崔时安??
一时间,众女表情精彩极了。
安宥真的眉毛挑得老高,金秋天眼角微抽,直井怜嘴张成小小的O型,Liz的目光像X光机似的,再次从崔时安发梢扫到鞋尖。
五个人,五双眼睛,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有的在观察他的魅力——身高,轮廓,气质,确实,嗯,很难说“配不上”。
有的在审视他的人品——眼神正不正,笑容诚不诚,面对这种目光会不会躲。
有的,单纯就是好奇。
比如李瑞。
这少女睁着圆圆的眼睛,像只在野外发现了新奇物种的小兽,歪着脑袋,把崔时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忽然开口:
“那之前SM的事是真的吗?”
所有人猝不及防。
金秋天脸色一变,飞快伸手捂住忙内的嘴,像捂一颗即将引爆的手雷,连拖带拽把她往墙角扯。
安宥真立刻干笑着打圆场,声音拔高八度:
“哈哈哈这孩子今天没吃药,时安xi别介意别介意——”
直井怜又抓了一把糖果,五颜六色堆到崔时安面前,仿佛糖能堵住一切不该说的话。
Liz则干脆侧身,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挡住崔时安看向李瑞的视线。
对IVE的其他人来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
没有实锤,没有官方回应,消息来源全是李瑞那张嘴。
而且最关键的是,上回李瑞还因为这事,差点被刘知珉堵在卫生间里教训一顿。
当然,这也得怪她们这些做欧尼的没事跟着瞎揣测,东一嘴西一嘴,才让忙内险些挨揍。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崔时安身侧。
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对远处的喧嚣充耳不闻。
但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张员瑛满脸尴尬,恨不得现在就把李瑞叫到洗手间,开启最严厉的“欧嬷妮”模式。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崔时安生气:
“欧巴……米啊内……”
“嗯?”
崔时安眨眨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
“干嘛忽然跟我道歉?怎么啦?发生什么了吗?”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在装。
但既然人家本人没有承认,甚至主动递了台阶,那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张员瑛松了口气,眉眼重新弯起温柔的弧度:
“没什么~”
被金秋天教育了一顿的李瑞又回来了。
脸蛋红扑扑的,像刚蒸熟的螃蟹,眼神躲闪,嘴唇嚅动着似乎想道歉。
但刚才崔时安分明已经“没听懂”了,再纠结这件事反而显得刻意,像非要把一床被单抖开晾晒,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所以张员瑛抢在她开口之前,转身从桌上捧起那只白色野餐包。
“欧巴吃晚餐了吗?”
她掀开盖子,金灿灿的肉饼整齐码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油光:
“我做了饼……要不尝尝看?”
崔时安扫了一眼那饭盒。
卖相极佳。
肉饼边缘烤得微微焦脆,金黄的酥皮裹着丰腴的肉馅,垫底的油纸上晕开一圈透亮的油脂纹路。
想起她上回说梦里自己是大长今,不禁来了几分兴趣。
“嗯,那就谢谢款待啦~”
张员瑛弯起嘴角,小心地拈起一块烤的最匀称的肉胡饼,双手递了过来:
“本来刚出锅才是最好吃的……现在有点冷了,欧巴千万不要嫌弃呀。”
崔时安莞尔。
这女孩。
总是无时无刻都想保持完美,连给块饼都要先找好理由,生怕对方觉得不够好。
他接过饼,咬了一口。
饼皮酥脆,齿尖陷进去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然后是肉馅的柔软,油脂的温润,洋葱的清甜,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他说不出名字的香料气息。
然后,他愣了一下。
这味道……有些似曾相识。
不是那种“好像在哪儿吃过”的模糊印象。
是更深层的、埋在某条神经末梢里的、被刻意遗忘又被突然掀开的记忆。
他一定吃过。
一定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品尝过类似的口感和味道。
可他完全想不起来。
什么时候?
在哪里?
和谁一起?
记忆像一片被水浸湿的纸,隐约有字迹,一碰就破。
舌尖再次滚过那柔韧的面筋时,他的眼睛忽然酸了。
像有什么阀门,被悄然撬开一条缝。
“哦莫欧尼,他哭了!”
李瑞指着崔时安,惊叫出声。
那声音尖细,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金秋天正想再次把忙内拖走,一回头,看见崔时安的眼睛,好像真的泛着泪花,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其他人也说不出话了。
张员瑛吓了一跳,连忙抱起桌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递过去:
“怎么了欧巴?觉得辣吗?我没放多少辣椒呀……”
“阿尼……”
崔时安惊觉回神。
他眨了眨眼,把那层薄泪逼回去,接过纸巾,对脸上写满担忧的女孩勉强挤出微笑:
“可能……是因为你做的饼太好吃了吧。”
这个理由让IVE众女面面相觑。
员瑛做的食物是美味不错,这点她们全员认证,可吃到美食感动到流泪?
这种中二行为,她们只在日本动漫里见过。
没听说现实也会有人这样啊?
唯独一个人例外。
“欧巴一定是美食家对吧?”
李瑞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类。
她往前凑了凑,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肯恰那!我第一次吃到员瑛做的食物,也感动得差点哭了!”
“瑞啊,”金秋天无力扶额,“你好像没吃到也会哭闹吧?”
“哈哈哈——”
待机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
李瑞仿佛没听到欧尼们的调笑,脸虽红着,眼神却执拗地钉在崔时安脸上,软糯糯的声音透着一丝丝可爱:
“欧巴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崔时安笑着点了点头:
“嗯,那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喔~”
李瑞的嘴角立刻翘起来。
“欧巴你吓死我了,”张员瑛长长地松了口气,手按在胸口,轻轻拍打:
“还以为是我做得太难吃,把欧巴难哭了呢。”
这时,外面传来执行导演的大喇叭,说是半个小时开始最后彩排。
张员瑛侧耳听了一阵,回过头来对他歉意一笑:“那欧巴你先坐一会儿,我补一下妆。”
崔时安点头。
随后化妆师们重新围上来,成员们陆续被叫走,桌子前只剩李瑞。
少女坐在崔时安斜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悬空晃荡,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板。
她眨巴着眼睛,里面满是对崔时安的好奇:
“欧巴跟员瑛欧尼关系很亲吗?”
“嗯,还行吧。”
“很亲吗?”李瑞歪着脑袋,眉心微微蹙起,“那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呢?”
崔时安:“……”
这孩子,是不会说话,还是专往人肺管子上戳呢?
“那个……可能……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喔。”李瑞点点头,若有所思。
然后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撑着椅沿,身子前倾:
“那欧巴跟员瑛欧尼是怎么认识的呢?”
怎么认识的?
崔时安想了想,答道:
“是别人介绍认识的。”
这话不算说谎,两人初次见面确实是申有娜介绍的。
然而李瑞显然会错了意,眼睛瞬间睁大:
“介绍?相亲吗?”
崔时安哑然失笑。
他发现这孩子眼里的好奇货真价实,没有半点揶揄或八卦的意思,于是反问:
“你觉得,你的员瑛欧尼还需要相亲么?”
李瑞眨了眨眼。
然后,出乎意料地,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员瑛欧尼好像不认识什么男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带男生来待机室做客呢。”
“那我应该感到很荣幸咯。”崔时安看了李瑞身后一眼,一道粉色身影,裙摆轻晃,正朝这边走来。
李瑞浑然未觉,还在认真分析:
“不过欧巴,员瑛欧尼的性格,一般男生应该适应不了吧?”
“咳咳。”
崔时安轻咳一声。
李瑞没懂,还在吐槽:
“她要求很高的,而且很敏感唷。”
“咳咳咳。”
崔时安加重了咳声。
李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
“欧尼会在你面前发脾气吗?她跟不熟的人从来不发脾气的,但是熟了以后会有点……”
“要我现在发脾气给你看吗?李瑞xi?”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瑞整个人一哆嗦。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声。
她头也不敢回,撒腿就跑,边跑边喊:
“欧尼米啊内——!我去化妆啦——!”
张员瑛没有去追,只是恨恨地瞪着忙内,嗲嗲的声音带着一丝尖利:
“你以后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了!”
等转过头,对上崔时安含着笑意的目光,她的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
“米啊内欧巴,她就是嘴比脑子快……”
“没事的啦。”崔时安摇摇头:“我倒是感觉这样也挺好的。”
“内?”张员瑛抬起眼,没听懂。
崔时安看着她。
这张脸在舞台上永远是完美的,表情管理、仪态、眼神,每一帧都像精心计算的画报。
但现在,她耳尖红红,眼神躲闪,手指绞着裙带,像一个被撞破小心思的普通女孩。
“我是说,你跟成员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有人情味多了,上次我说你太端着,是我错了,因为只看到了你的一面。”
他微微倾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
“米啊内。”
张员瑛微微一怔,感觉内心有什么被触动了,随即,一层薄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却又假装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没关系的欧巴。”
为了掩饰这份窘迫,她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欧巴待会儿在哪个区看演唱会呀?说不定我还能看见你呢。”
崔时安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她说今天SM来的工作人员有点多,前面不好安插位置,说帮我联系一下中间的观赏位。”
张员瑛点点头,露出好看的笑颜:
“那要不来我们MC的位置看吧?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的工作人员,这样就能近距离看表演了,那儿可比中间观赏区近多了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