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要不今晚我们再梦梦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彻底解决牠的办法?”
崔时安握住了女友的柔软小手:“在那之前,先奖励你一根玉米吧?”
“呀~”刘知珉俏脸粉红,娇嗔的拍了他一下:“干嘛老是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啊?讨厌。”
“诶嘿,某人刚刚还在电话里抱怨,说我让她饿肚……呜……”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恼羞成怒”的小手捂住,另外还有一双娇媚且蛮横的白眼:
“那些话我能说,但你不能!”
“哎一古~”崔时安从她手中挣脱,刚从领口将她握住,那门突然吱呀的一声开了:
“欧尼你们要……”
宁宁的话音戛然而止,双眸惊恐的看着崔时安的手,还有自家欧尼那小鸟依人的样子,
停顿了三秒,她拔腿就跑:
“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杀我灭口啊!”
而刘知珉的脸,已经像是熟透了的番茄,红温了,一把挣脱男友的臂弯,杀气腾腾的追了出去:
“呀!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啊?”
“怎么啦怎么啦?”正在摆酒桌的金冬天眼中闪烁着八卦,像只老母鸡似的把宁宁护在身后:
“欧尼干嘛对孩子发火呀?宁宁你快跟我说说,看见什么啦?”
宁宁躲在她身后,憋着笑:“我刚刚看见……”
“呀!你说一个试试?”猪猪蛇急得快要吐蛇信子了。
于是宁宁闭上嘴,但手里却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啊~”崔时安在房间里听见了金冬天恍然大悟的声音:“姐夫这么猴急吗?”
然后,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伴随着嘻嘻哈哈的打闹和求饶。
过了一会儿,刘知珉气喘吁吁的回到卧室门前,望着假装玩手机的男友:
“要出来吃点东西吗?冬天她们买了宵夜。”
“好啊。”崔时安欣然同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毕竟这种时候也不好躲在房间里不见人,不如大大方方的。
等他出来一看,发现宁宁和冬天已经没了刚才进门时的那份精致,头发乱糟糟的,连兔耳朵都歪了,显然是被某人蹂躏后的结果。
刘知珉脸蛋还散发着几分运动后的红晕,恶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找了个垫子给男友坐下。
不过气氛貌似不错,一坐下,金冬天就举着酒瓶递过来了,
崔时安举杯相迎,辛辣的酒水刚灌进喉咙,这少女就幽幽地来了一句:
“我还以为差点没你这个姐夫了呢~”
“咳咳咳——”
崔时安听到这句话,猛地呛了一口酒,剧烈地咳嗽起来。
辛辣的液体从鼻腔倒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哦莫,肯恰那?”刘知珉赶忙放下筷子,伸手替他捋起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忧。
而对面的两个少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计谋得逞后的愉悦弧度。
一个说:“姐夫慢点喝啊~”
一个说:“是啊,又没人和你抢~”
语气无辜又关切,但眼底那点狡黠的光,藏都藏不住。
崔时安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脸上红了一片。
他摆摆手,对二人尴尬地笑了笑:
“失礼了……”
“肯恰那唷~”金冬天笑眯眯地又夹了块炸年糕,“姐夫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但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下一秒,宁宁就拿起酒瓶,又凑了过来。
“姐夫,再来一杯吧?”她眨眨眼,“刚才那杯都呛出来了,不算数~”
崔时安看着面前又满上的酒杯,又瞄了瞄刘知珉那不爽的眼神,一时进退两难。
毕竟女人在这种时候,最不希望男朋友喝醉了。
何况蛇这种生物确实喜欢吃小鸟,掏鸟蛋。
只有大型雕才能降服她们。
宁宁一边倒酒,一边故意让酒液洒出来一点,淋在崔时安手背上:
“姐夫不行的话,就慢点喝唷~都是自己人,肯恰那唷~”
激将。
这绝对是激将。
崔时安很早就见识过这种东北女人的套路,用最无辜的语气,说最戳心窝子的话,逼得你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但话又说回来。
在小姨子们面前,怎能露怯?
尤其是在刚才“那件事”被撞见之后。
他一咬牙,举起酒杯:“行,这杯我敬你们。”
“好啦——”刘知珉想拦。
但已经晚了。
崔时安仰头,咕咚咕咚,一整杯烧酒又灌了下去。
这次没呛着,但喉咙和胃里都烧得慌。
酒劲冲上来,脸更红了。
“好!”金冬天拍手,眼睛弯成月牙,“姐夫爽快!”
宁宁也笑:“这才对嘛~”
刘知珉看着男友那副强撑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夹了只炸鸡腿放到他碗里:
“你喝那么急干嘛?先吃点东西吧。”
崔时安松了口气,正要低头啃鸡腿——
“欸……”
金冬天突然撇了撇嘴,故意小声嘀咕道:
“本来我想吃鸡腿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
宁宁立刻接上,语气夸张:“啊~对哦,冬天最喜欢吃鸡腿了!”
崔时安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看看碗里的鸡腿,再看看对面两个少女“期待”的眼神,最后看向身边女友……
刘知珉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给试试?
崔时安脸一僵,尴尬地放下鸡腿:
“我、我还没吃的……要不,你们吃吧?”
“诶~那怎么行?”金冬天摆摆手,“欧尼特意给姐夫夹的,我们哪敢抢呀?”
宁宁附和:“就是就是~”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的目光还黏在那只金黄酥脆的鸡腿上。
刘知珉终于忍不住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两个队友:
“平时没见你们说喜欢吃鸡腿,现在倒喜欢上了?”
“嘿嘿嘿……”
金冬天和宁宁同时坏笑起来,一点也不怕她。
“阿拉嗦~”金冬天摆摆手,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既然欧尼都发话了,那就让给姐夫吃好了。”
她越是这样说,崔时安越是不好意思,干脆把鸡腿还给女友:“还是你吃吧,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刘知珉见状马上把鸡腿拿到金冬天嘴边,瞪着眼睛道:
“吃!马上吃!我看着你吃!”
“欸~开玩笑的嘛~”金冬天盯着眼前的鸡腿咽了咽口水,不是饿,是觉得那厚厚的炸粉有些腻。
“嘶!少废话,”刘知珉打定主意要替男友找回场子:“张嘴!”
金冬天只好苦着脸张开嘴,然后咬了一小口,宁宁正在看笑话,不成想下一秒那鸡腿又来了自己面前……
“嘿嘿,欧尼……”少女挤出一张憨憨的笑脸。
“撒娇也没用,快吃,不然我要生气啦?”
最后,她俩一人咬了一口,剩下的,则被刘知珉自己装进了肚子里,腮帮子吧唧吧唧的嚼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气。
俩少女噤若寒蝉。
又过了一会儿,酒喝多了,两人也不再怕她了,开始拉着崔时安吐槽,数落刘知珉的各种不是。
“特别是跟你谈恋爱后,简直就像更年期似的,一天要换好几种情绪!”
“对对对,害得我们大家都要看她眼色!”
刘知珉脸热了,冲二人嚷嚷道:“我哪有?”
“怎么没有?”宁宁大着舌头反驳道:“刚刚不……不就在看欧尼眼色吗?”
“所以姐夫啊,对我们欧尼好一点行不行?哪怕是为了我们也行,不然你惹她生气,最后倒霉的是我们呀!”
“马甲唷!”
金冬天不知何时抱上了姐夫的胳膊,轻轻晃啊晃,
不过刘知珉这会儿也喝了不少酒,没有注意到这些旁枝末节,只是一个劲儿的数落金冬天: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还跟男朋友涂同色指甲油,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金冬天不甘示弱抓起崔时安的手:“欧尼跟姐夫不也戴情侣戒指吗?”
“那又怎么了?”刘知珉得意一笑:“他又不是艺人,谁何况这只是最普通款式的戒指,演艺圈少说也有上百人同款,我大不了十根手指都戴戒指,谁能发现呢?”
金冬天没辙了,嚷嚷道:“那我就说出去!”
“出咕嘞?”
见女友那凶巴巴的样子,崔时安小心翼翼的抽回手,结果下一秒,又被金冬天抓住。
这回猪猪蛇看见了,眼神一眯,支起上半身就来拍她的手:
“把手给我拿开!”
“小气,”金冬天往后一仰,嘿嘿的笑嘻了:
“摸一下又不会少根毛,干嘛那么护食~是吧宁宁?”
“嗯……”宁宁支起腮帮子,勉强撑在桌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结果金冬天不知怎地,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崔时安吓了一跳,连忙递给她卫生纸,又看了看女友。
但猪猪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淡淡道:
“别管她,她喝多了就是这样。”
金冬天一听,气不过的接过卫生纸擦了一下一脸,然后扔到刘知珉这边,哭闹道:
“欧尼懂什么呀?我只是羡慕一下你们都不行嘛?”
“呃……那也没必要哭啊?再说了,我们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啊……”崔时安心虚地说道。
“怎么没有啊?”她扯了张卫生纸,又重重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后才抬起小脸皱皱巴巴地道:
“姐夫肯定不会把欧尼当成别人啊?尤其是那种时候!”
“内?”崔时安再次看了看女友,不知道该听不该听,
然而猪猪蛇非但没有阻止,反倒饶有兴趣地问:“这次又把你当谁了?”
金冬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他让我演泰妍前辈……说我跟她长得像,还让我学她说话!呜呜呜……西八……”
崔时安差点笑出声,又觉得不妥,清了清嗓,正色道:
“可能……可能只是一种情趣渲染吧……”
“才不是呢……呜呜……”金冬天哭得梨花带雨,说话都开始喘不上气了:
金冬天抱着崔时安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姐夫,你是不知道……上次他把我绑起来,还说……还说我不够投入……呜呜呜……”
刘知珉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金冬天的额头:
“呀!那些私密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好吧?你要不要脸啊?”
“呜呜……我都要被当成别人了,还要什么脸……”金冬天哭得更凶了,转头又把眼泪蹭在崔时安袖子上:
“姐夫你说……是不是男人都有这种毛病啊?非要幻想成别人……”
崔时安急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边说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刘知珉。
刘知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开金冬天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她转头对崔时安说,语气里满是疲惫:“下次别跟她俩喝酒了,尤其是冬天这丫头,每次一喝醉就丢人现眼,什么话都往外倒。”
崔时安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帮忙收拾桌上的狼藉。
他这边刚一起身,原本靠在他身上的金冬天就像失去了支撑的玩偶,软趴趴地顺着椅子滑下去,“咚”一声瘫倒在地上。
“唉……”刘知珉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腿,“起来,要睡回你自己房间睡。”
金冬天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有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从下面传来:
“欧尼……真讨厌……连哭都不让人哭……”
刘知珉翻了个白眼,对崔时安说:“那你把她俩抱进去吧,这里我来收就好了。”
崔时安点点头,先走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宁宁身边。
这丫头倒是安静,喝醉后就乖乖睡着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鸡腿……我的鸡腿……”
崔时安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宁宁很轻,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猫,还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把她送回房间,盖好被子,崔时安又折回客厅。
金冬天还趴在地上,已经快睡着了。
他蹲下身,轻轻将她翻过来。少女的脸颊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冬天xi?”他轻声唤道。
没反应。
崔时安叹了口气,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刚抱稳,金冬天的脑袋就无意识地往他胸膛钻了钻,整个人缩成一团。她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果然……还是姐夫最好了……”
说完,还傻笑了两声。
正在收拾碗筷的刘知珉动作一顿,脸“唰”地绿了。
她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强忍着没有冲过来掐人,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赶快……把这臭丫头送进去。”
语气里的杀气,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崔时安后背一凉,连忙抱着金冬天快步走向她的房间。
路过刘知珉身边时,他听见女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
“放床上就马上出来,敢多待一秒……”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知道知道。”崔时安连声应道,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金冬天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少女。墙上贴满了海报和照片,桌上堆着化妆品和粉丝送的小礼物。
床上扔着几个玩偶,其中一只胡萝卜玩偶特别显眼,和申有娜家里那只很像。
崔时安小心翼翼地将金冬天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正准备离开,金冬天突然又动了。
她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拉住他的衣角,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姐夫……”
“嗯?”
“其实欧尼长得也像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