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他再次郑重抱拳:
“既如此……崔某便厚颜叨扰了,待伤愈之后,必有厚报。”
解莲花浅浅一笑,算是应下。
就在这时,梦境如水纹般开始晃动、模糊。
茅屋、药香、少女清亮的眼眸……一切都在迅速褪色、远去……
……
嘴唇,
传来温润却又柔软的触感。
“你醒啦?”话语与梦中相似,但声音截然不同。
刘知珉的嗓音里夹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种只对他流露的、蜂蜜般的柔软甜腻。
崔时安随之露出笑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偷亲我了?”
女孩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他脸颊,她半边身子都趴在他胸膛上,理直气壮:
“只准你亲我,不准我亲你吗?”
崔时安低笑,伸手揽住她露在被子外光滑微凉的肩头。
女孩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到更舒服的位置,然后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小声说:
“刚才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个男人,把我吓了一跳呢~”
“哈哈,傻瓜。”崔时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肩膀,打了个呵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几点了?”
“要起床啦,我们一会儿得出门了。”她说着,却没动。
“阿拉嗦~”崔时安立刻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准备下床穿衣。
一转头,却发现女友还赖在床上没动,只用被子松松地护在胸口,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像只不想离开窝的小猫。
“嗯?你不起来吗?”他好笑地问。
刘知珉皱着鼻子,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不想去……想请假……”
“还可以请假吗?”崔时安惊奇。
“不可以……”她嘟起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公司规划的行程太多了,好烦……”
崔时安俯身凑近,伸手揉了揉她露在外面的头发,开起了玩笑:
“那要不我帮你把他们宰了?”
刘知珉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弯成月牙,笑着应和:“好呀~”
两人四目相对,清晨柔和的光线里,她的笑容明媚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崔时安心头一软,又忍不住俯身下去,轻轻吻住她的嘴唇。
刘知珉也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这个晨间的亲吻。
气息渐渐交融,温度在攀升。
崔时安的手掌刚抚上她纤细的腰侧——
“唔!”
嘴唇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
刘知珉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即双手抵住他胸膛,将他轻轻推开。
她脸颊泛着红晕,眼眸水光流转,却带着一丝清醒的促狭:
“好啦~还没玩够吗?再磨蹭下去,我真的要迟到了。”
崔时安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看着她明明动情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内~知道啦~”
他正准备起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昨晚……你有没有做梦?”
“做梦?”刘知珉已经坐起来,正伸手去够床边椅子上的内衣,闻言摇摇头,“没有啊,睡得很沉,你呢?做梦了吗?”
“嗯。”崔时安点点头,一边套上T恤一边说:
“梦到……我被人从河里救起来了,好像是百济遗民的村庄。”
刘知珉动作一顿,好奇地转过头:“详细说说?救你的是……”
“欧尼——!!!!”她话还没问完,卧室门外陡然响起宁宁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呼喊,
“快点起来啦!!不要再和姐夫银乱了!!经纪人欧尼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刘知珉脸“唰”地一红,低声咒骂:“诶西!这个臭丫头……”
门外的宁宁见里面没动静,又“咚咚”敲了两下门,这回是对着里面喊,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姐夫——!暂时放过我欧尼好不好?我们要出发啦——!”
崔时安被这声“姐夫”和她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扬声道:
“内——!我也想啊!是你欧尼不放过我呀——!”
“呀!崔时安!!”刘知珉大窘,又羞又气,伸手就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两下。
崔时安笑着躲闪。
刘知珉一边整理睡裙,一边冲着门外高声道:
“知道啦臭丫头!早就起来了!催什么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