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宫医学院主楼,实验区。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今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以往经常在各个实验室流窜的院长大人,忽然消失了。
哦对,还有那个讨厌的亚洲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宫本什么的,反正他也消失了。
是被开除了?还是请假了?不过这都不重要。总之,讨厌的家伙消失了,实验室的空气又清新了起来。
一间实验室里,一男一女两名实验员正在工作。
男的名叫汉斯,金发碧眼,标准日耳曼长相。女的名叫米勒,留着棕色短发,面容温和。
他们面前躺着一个逃难者。
那人从北非一路逃离,绕过地中海,辗转来到德国。
德意志有收容难民的政策。
虽然理论上这些人还是黑户,但不会被像一般的“润人”一样驱离。
于是,他们就成了圣宫医学院最稳定的“实验材料”来源。
汉斯从那人身上抽下一管新鲜的血液,装进试管,贴上标签。
“看起来他要撑不住了。”汉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同情地说道,“基因改造还是太难了。想要单靠一支药剂就改变一个人的基因,让他变成龙,理论上可行,可真正落地的时候,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米勒轻笑一声,眼睛甚至没有从显微镜上移开:“上头的人愿意批经费,我们就研究呗。反正之前四十年都没有成果,也不是非要我们成功。”
“就是可惜了……他死得这么痛苦。”
汉斯耸耸肩,把试管放进冷藏箱。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米勒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米勒,今晚有时间吗?要不要去酒吧?”
米勒从显微镜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行。我还要回家照顾孩子。你知道的,两岁的孩子正是最黏人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了一些。
“况且,你知道的,我有丈夫。”
汉斯没有后退,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靠近米勒,嘴角带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他凑到米勒的耳边,用气声说:“这有什么的?你只要告诉你丈夫‘今晚加班’就可以了。”
“孩子确实很重要。但是你自己的快乐,不是更重要吗?”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米勒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古板的丈夫,想起有些吵闹的孩子,想起那些被家务和孩子填满的、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的日子。
最后米勒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你要戴安全套。我可不想给我的丈夫,再生一个别人的孩子。”
汉斯笑了,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杂很乱,好像是一群人正在实验室内疯狂地奔跑。
米勒疑惑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嗯?门外是什么声音?”
“快逃!”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别组的实验员冲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他大口喘着气,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外面!外面全都是亡灵!全都是亡灵!”
亡灵?
米勒和汉斯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是同样的困惑。
他们还要再问什么,但那传话的人已经转身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他们不会是磕多了吧?”汉斯耸耸肩,试图用玩笑驱散心头那点不安,“我就说实验室内应该禁止嗑药才是。”
米勒撇了撇嘴:“当然有规定。”米勒嘲讽地说道,“可是你们遵守吗?”
说完,米勒顿了顿,眼神飘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低了几分:“不过……我看他们害怕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要不,你去看看?”
汉斯无奈地摊摊手。
“好吧好吧,我的小甜心。”
汉斯转过身,微微俯身,用一种自认为很浪漫的姿态凑近米勒,然后直接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米勒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看起来像是在抗议,但并没有推开他。
这个吻持续了几秒。
汉斯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他得到了医学院内最美女人的一个吻。
此刻,他感觉自己如同赫拉克勒斯附体,一切困难在他面前都不再是困难。
他骄傲地像一只刚刚战胜对手的公鸡,大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