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圣宫医学院。
圣宫医学院作为德意志研究最前沿的机构,也是人类道德底线被践踏得最彻底的地方。
圣宫医学院虽然挂着一个医学院的名头,但实际上这个组织早就脱离了医学的范畴。
他们研究一切生物,龙族和人类都成了那些疯狂科学家的实验材料。
这里的科学家,甚至曾完成过,连卡塞尔学院都未曾做到的“壮举”。
他们将一条活着的龙,活生生肢解,制成全球唯一一个由活龙做成的生物标本。
那条龙被固定在巨大的玻璃柜中,内脏被一一取出又精心摆放在旁边,龙睛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愤怒。
它成为了圣宫医学院的“镇院之宝”,也成为无数后来者疯狂崇拜的图腾
而就在圣宫医学院的后院墓地中,钟天赐悄然落地。
这里距离圣宫医学院的实验室主楼大约三百米,中间隔着一片茂密的橡树林。
橡树生长得极好,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
而在橡树下是层层叠叠的尸骨。
如同著名的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墓地一样,这里的死者被随意掩埋,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压着一层。
有些尸骨已经风化发白,有些还带着未完全腐烂的皮肉,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臭。
七十年的积累。
无数非自愿的为“科学”献身的牺牲者,被埋葬在这处橡树林泥土中。
钟天赐站在橡树林边缘,闭上眼,感知着酒德麻衣的位置。
此时的酒德麻衣就在主楼内的一处实验室内。
钟天赐抬手,鸡符咒的念动力汇聚。
就在钟天赐打算直接用鸡符咒破坏这里的前一刻,酒德麻衣的声音忽然在钟天赐的脑海中响起。
【老板……是你吗?】
酒德麻衣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我猜应该是你现在在我的周围。】
钟天赐微微挑眉,这酒德麻衣竟然学会了直接在他的脑海中传音。
“是我。不过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能力的?”
酒德麻衣的轻笑在他脑海中响起,像银铃般悦耳:【这很简单,既然你能读取我的记忆,那想法也自然是记忆的一种,我只需要想自己要说什么就好了。】
“聪明。”钟天赐夸赞,随即又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什么事。】酒德麻衣回答得很快,钟天赐听出她的语气有些刻意,【只是被抽了一点血。不多。只是感觉有点口干而已。】
钟天赐沉默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觉得,我看不见你的记忆吗?”
“什么叫只是抽走了一点血?抽走了你体内一半的血也叫一点点吗?你都出现口干反应了,还叫‘没什么事’?”
“你是知道自己就算全部的血都被抽走也不会死,所以才这么无所谓吗?”
酒德麻衣顿了顿,然后笑了。
她听出了钟天赐的愤怒,这种愤怒是对她冒险选择的不满。
酒德麻衣笑着说道:【哎呀,亲爱的~人家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钟天赐只感觉有些无语。
他在酒德麻衣的记忆中看见,她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被抽出体内的鲜血,那种身体一点点变冷,意识开始变得迟钝的感觉,钟天赐全部都在酒德麻衣的记忆中看见了。
【哦对了。】酒德麻衣忽然想起什么,【抽我血的那些人,已经离开大约二十分钟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觉得他们暂时不会回来。】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忍者。”钟天赐由衷地感慨,“至少,在人类中是最优秀的。”
酒德麻衣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好奇:【哦?老板还见过比我更优秀的忍者?】
“当然。”钟天赐迈步向主楼走去,脚下的泥土开始翻涌,“不过那些不是人类。他们生活在影子的王国里,没有情绪,没有恐惧,生来就是为了执行命令。”
钟天赐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些忍者也有自己的小情绪。比起听从我的命令,他们更愿意臣服于他们的女王。所以比起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家伙,我还是觉得和你共事更舒服。”
“你有自己的脾气,会和我讨价还价,也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逞强。”
“比那些没有情绪的家伙,强多了。”
酒德麻衣被钟天赐忽然说的话,搞得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这算是表白吗?可是这表白有些太敷衍了吧,而且一点也不浪漫,尤其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