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意志,圣宫医学院。
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灯光惨白得像是停尸房。
纯真丁一郎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动作太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领导!这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抽取了实验对象800CC的血液!”
“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提纯计划?设备我都调试好了,随时可以——”
纯真丁一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睛里闪烁着属于科研者疯狂的光。
“不需要。”办公桌后的人抬起头。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亚洲男人,面容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
宫本志雄。
两人作为实验室中少有的亚洲人,而且是来自已经亡国的日本,纯真丁一郎和宫本志雄走的很近。
圣宫医学院内的亚洲人很少,而日本人就更少了,两人本就因为同国同族的感情在异国他乡互相依靠,现在日本亡国,日本人成了新世纪的吉普赛人,纯真丁一郎和宫本志雄的关系反而越发亲密起来,两人就差住到一起去了。
毕竟,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在这个白人主导的世界,只有抱团才能保护自己。
听到宫本志雄的拒绝,纯真丁一郎愣住了。
“领导,为什么?”他快步走到宫本志雄的办公桌前,一脸焦急地说道,“这可是世纪大发现,也可能是我们这辈子唯一一次,抽取拥有恶魔血脉者血液的机会,咱们谁都不知道要是血样放的时间太长了,是否还能提纯出恶魔之血,要是因为时间太长……”
“一郎。”宫本志雄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你做得很好。”
“但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开始提纯。而是立刻把采集的血样放进保鲜箱,然后离开这里。”
纯真一郎张了张嘴,满脸困惑。
“可是领导,万一恶魔之血的成分衰减……”
“没有万一。”
宫本志雄已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
“带上血液,去楼下开我的车。就现在。”
他推着纯真一郎往外走,动作坚决得不容置疑。
纯真一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他真的很想说,这有违科学研究的基本准则。
但宫本志雄这么坚定,他也只能服从。
谁让这人是自己的领导呢。
“我知道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宫本前辈。”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宫本志雄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地叹了口气。
……
一年了。
宫本志雄已经来到圣宫医学院整整一年。
一年前,日本亡国的那一天,他拿着赫尔佐格留下的推荐信,登上最后一艘离开日本的货轮,忍受着船舱中闷热的空气,千辛万苦来到了欧洲。
负责管理圣宫医学院的海昂院长在看到那封推荐信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他安排进了一个特殊的实验项目。
“容器计划”。
进入这个项目后,宫本志雄才真正了解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医学研究机构,背后藏着多么惊人的历史。
七十年前,圣宫医学院还坐落在柏林。
那时候它的名字不叫这个,但干的事比现在血腥得多。
当年的圣宫医学院为第三帝国筛选优秀的纯种日耳曼人,保留他们的基因,然后通过生物实验,试图工业化批量生产完美的日耳曼男性。
那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结束后,圣宫医学院靠着果断投靠胜利者,上交了大部分生物科研资料,避免了被战后清算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