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尖锐的枪头,携带着命运,直接洞穿鳞片,刺入酒德麻衣的心脏。
巨大的惯性将酒德麻衣撞飞出楼顶,然后又极速下坠,已经覆盖全部鳞片的身躯径直落下,如陨石坠地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凹陷。
烟尘呼啸,碎石飞溅。
昆古尼尔贯穿了酒德麻衣的身体,将她死死钉在另一条街道上。
枪尖没入地面,酒德麻衣张开口,大口大口的黑红色鲜血从嘴里涌出。
剧痛如同无数把刀在她体内搅动,让她的脸扭曲得狰狞。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那枪头像生了根,枪身像沾了胶水。
任凭酒德麻衣如何用力,她的身体也无法从枪身上抽离哪怕一毫米。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八足骏马踏空而来,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来到酒德麻衣身边。
奥丁居高临下,俯视着被钉在地上的酒德麻衣。
雨水从他青铜色的面具上滑落。
一直沉默不语的奥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真是……高贵的血脉。”
冷漠的黄金瞳中,酒德麻衣竟然看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真是让人羡慕的力量。”奥丁说道。
酒德麻衣咳出一口血,听到奥丁的话,呵呵嘲讽的笑道:“你不是奥丁吧。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具傀儡,对不对?”
奥丁没有说话。
酒德麻衣继续冷笑道:“你只是一个胆小鬼,一只躲在阴影中的老鼠,畏惧着耀眼的太阳。”
“你不敢亲自面对我的老板。即使是在你自己的尼伯龙根里,你也只敢用傀儡来抓我,而不是亲自出现动手。”
酒德麻衣的话如同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奥丁。
暴雨倾盆,一道道雷霆在空中翻涌,将奥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漫长的沉默后,是奥丁悠长的叹息。
“是的,我确实是一只老鼠。”奥丁语气淡淡,“我不止一次见证过那恶魔的强大。所以,为了我的事业,我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酒德麻衣皱起眉:“事业?你的事业,不就是和兄弟互相吞噬,然后准备对抗复苏的黑王吗?”
“别装了。你的计划,我们早就知道了。”
奥丁摇了摇头,眼神悲悯地看向酒德麻衣。
“从不是如此。这不过是我愚蠢的兄弟姐妹,和你们人类自以为是的猜测而已。我的事业,从不是对抗黑王。”
酒德麻衣听到这愣住了,不是对抗黑王,那奥丁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黑王至高无上。祂当年没有输,也没有死。”奥丁缓缓解释道,“祂只是顺应命运,陷入沉睡而已。”
“可笑的是,你们人类……还有我的那些兄弟姐妹,竟然都贪婪而又愚蠢地以为,真的打败了黑王。”
“我要做的事业,是彻底抹除他存在的可能!让他的存在化为不存在!”
酒德麻衣咳出一口血沫,她被钉在地上,这个姿势和人对话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但是,酒德麻衣却忽视了这一切,她反而眯起眼,继续对奥丁追问:“抹除和对抗要复苏的黑王,有什么区别吗?”
“有!”奥丁声如雷霆,他忽然激动起来,“祂是完美的,是不可能被杀死的,任何试图对抗他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所以,想要解决祂,只有一种办法。”
“杀死祂的历史,从四十亿年前的历史中,杀死祂。”
奥丁的声音,在这片尼伯龙根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