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瞳孔骤缩。
奥丁竟然打算回到过去,将黑王杀死在诞生之前!
让黑王从未诞生,让龙族的历史成为悖论。
酒德麻衣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记在脑海里。
奥丁要做的事,必须让钟天赐知道。
“酒德……麻衣。”奥丁低下头,目光注视着酒德麻衣,“或许你还不清楚自己的作用,不过没关系,你会成为我改变历史的钥匙。”
酒德麻衣忍着剧痛,她还要继续追问,奥丁却在此时弯下腰,伸手握住昆古尼尔的枪柄。
他将长枪从地上抽了出来。
酒德麻衣仍然被困在枪身上,她就如同原始人用长矛刺中的野兔,被奥丁扛着枪,吊在半空中,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暴雨冲刷着她的身体,混合着鲜血,在地面上晕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所做的一切,并非是针对你或者恶魔,也并非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抹除那个存在的错误。”
奥丁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曾经我想要杀死那个祭品,拖延尼德霍格的苏醒,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或者说恶魔的力量,能帮我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感谢你,也感谢恶魔,感谢如此超凡愿意来到这个世界,给了我解决一切问题的可能。”
酒德麻衣忍着痛问道:“你知道的,我老板很厉害,即便黑王复苏也不过是他的另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我当然知道。”奥丁摇摇头,“但是黑王不止是生命,他同时也是命运,是灾厄,是杀不死的,即便恶魔能击败他一次两次,他也终究会在岁月中复苏。”
“而我要做的是解决一切,让这无穷的轮回结束。”
奥丁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云状漩涡。无数雷霆在漩涡中穿梭,照亮了他青铜色的面具。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奥丁低下头,看向酒德麻衣。
那目光里,带着某种悲天悯人的神性。
酒德麻衣呵呵冷笑。
奥丁没有理会酒德麻衣嘲讽的表情,他只是沉默地骑着马,扛着枪,向着街道的尽头走去。
马蹄声清脆,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你要带我去哪儿?”酒德麻衣问。
奥丁淡淡地说:“去下一个尼伯龙根。抓那个叫陈墨瞳的女孩。”
酒德麻衣的心脏猛地一沉。
奥丁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看向被吊在枪上的她。
虽然他的脸被金属面具覆盖,但酒德麻衣能感觉到,奥丁他在笑。
……
故宫上空,天空忽然被乌云遮蔽。
钟天赐悬停于此,正要挥手摧毁脚下的祭坛,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就在这一刻,一股剧痛连同着无数记忆,一同涌入钟天赐的脑海。
酒德麻衣受伤的痛苦,钟天赐也感受到了。
虽然恶魔的赐福让她不会真正死去,但那一枪带来的痛苦却是真实的。
那种枪身穿过血肉的痛苦,鲜血喷涌而出的冰冷,无法挣脱的绝望,跨越时间与空间,一分不差的传递到钟天赐的脑海之中。
那是他的人,他的女人,奥丁竟然敢伤害她!
“奥丁!!!”
钟天赐仰起头,发出一声怒吼。
这声音化作实质,将空气激荡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甚至穿透了现实与尼伯龙根的边界,整个帝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活着的生灵,都听见了那一声恶魔愤怒的怒吼。
被激怒的钟天赐双眼绽放出猩红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两轮燃烧的血月,将方圆数里的天空都染上一层诡异的红色。
他一只手紧紧搂住绘梨衣。
心念微动,鸡符咒的神力悄然落在绘梨衣身上,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温柔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