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深吸一口气:“他被带走了。”
“被谁?”
“奥丁。”
项链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几秒后,耶梦加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颤抖:“……奥丁?”
对啊。奥丁。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从未现身的天空与风之王。那个代表“阴谋”与“智慧”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芬里厄的,只有奥丁。
至于钟天赐?
那不可能,钟天赐虽然是个变态恶魔,但至少在外有口皆碑,他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要带走芬里厄,一定会当着夏弥的面带走,然后欣赏她绝望的表情。
那才叫“有趣”。
偷偷摸摸地干,那不是他的风格。
“现在怎么办?”耶梦加得慌乱地问道,“你知道奥丁在哪儿吗?”
夏弥嘴角抽搐。
“我知道个屁啊!”
“我为什么要上卡塞尔学院?不就是因为找不到奥丁,只能找身上带着奥丁印记的楚子航吗!”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耶梦加得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不情愿的语气开口:“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我们似乎只能求助恶魔了。”
夏弥没有说话。
她站在空荡荡的尼伯龙根里,望着那片曾经盘踞着哥哥躯体的黑暗。
几秒后,她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钟天赐是唯一让她既忌惮又不得不信任的人。
她忌惮钟天赐,是因为总觉得他强行定下契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她又相信钟天赐,是因为他确实无所不能。
只有他不想做的事。
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
“抱歉我做不到。”钟天赐摇了摇头。
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对面是几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和窗外的明媚截然不同。
“奥丁藏得很深。”钟天赐继续说,“他知道,只要他敢露头,我就能瞬间找到他。但他又不得不现身,或者说,他想要的东西,就在帝都。”
老者低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所以这次元素乱流……”
“是他搞出来的。”钟天赐接过老者的话,“为的就是遮掩自己的气息。”
钟天赐说到这,叹了口气。
“奥丁做的事,就像把一滴水藏进墨水里。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痕迹,他把整个帝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染缸。”
对面的老者沉默了几秒,和身边的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思索良久,老者开口:“钟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难处。也请您理解我们的心情。”
老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关于和北美、欧洲混血种的合作,我们同意了。说实话,这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他们出投资,不占股份,只要求技术使用权。这么优惠的条件,我们只在和中东那些富豪谈合作的时候体验过。”
“至于奥丁……”
老者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沉。
“钟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华夏人民,从来不是受了伤就站不起来的民族。”
“我们不怕战。我们只是希望能尽量减少伤亡。”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这座已经开始走向现代化的城市。
“如果战争无法避免,那就让奥丁见证一下,什么叫作人类的怒火。”
一万年前,人类与龙族联手,推翻了黑王的暴政。
一万年前,胜利之后,人类与龙族反目成仇,血流成河,不死不休。
那时候的人类,茹毛饮血,手持石斧与青铜矛,尚能与龙王一战。
一万年后的今天呢?
至少华夏人民不相信,拥有科技与思想的军队,无法与龙王抗衡。
会议后第三天,华夏发布战争警报。
全国进入紧急军事状态。
不是秘密动员,不是地下准备,而是公开的、正式的、向全体国民宣告的战争状态。
防空警报拉响的那一刻,无数人抬起头,望着天空。
有人恐惧,有人茫然,有人热血沸腾。
这个古老的国家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从不屑于像那些阴谋家一样躲在阴影里搞小动作。
要战,便战。
堂堂正正。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一个国家的名义,向龙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