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四人刚刚离开机场的同时,货运区,一道黑影从货仓门缝里闪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
什么都没有。
工作人员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见什么都没有,大概只是最近熬夜太多眼花了。
黑影压低帽檐,此时已经混入出站的人群。
夏弥。
她随着人流慢慢向外走,在心里小声嘀咕:“可恶的钟天赐,竟然找关系把我的护照都封了……”
“哼哼,封了又怎么样?老娘一样能混回来!”
夏弥压了压帽檐,遮住那张精致的脸,快速通过出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出发。”
半小时后,夏弥的小窝。
推开门,一股干燥的闷热扑面而来。
房子还是老样子,温暖如初,像从未离开过。只是地板和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空气中带着几天没人住的那种沉闷。
耶梦加得的声音从项链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恶魔真的要对哥哥动手,就凭我们,能阻止他吗?”
夏弥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开始脱衣服。
“我知道阻止不了。”
“知道你还回来?”耶梦加得的声音拔高了,“留在北美,或者去欧洲,去非洲!哪里不能藏?积蓄力量,等以后有机会再为兄长报仇不好吗?”
夏弥脱掉最后一件小熊内裤,光溜溜地走进浴室。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嘶,舒服……”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天的闷热和疲惫都被冲走了。
然后夏弥才慢悠悠地回答:“打败恶魔?你在做什么春秋大美梦?”
“他一只手掐住赫拉斯瓦尔格尔脖子,把那位白王像拎小鸡一样拎到月球上的事你忘了?”
“就算给我们一万年,也不可能打败他。”
耶梦加得沉默了几秒。
“……那你回来有什么意义?给哥哥陪葬?”
夏弥点点头,任由冷水冲刷着她的脸。
“是啊。”
她的声音很轻,被水声盖住,但耶梦加得听见了。
“既然拼尽全力也打不过,那不如跟哥哥一起死在他手里。”
“至少哥哥临死前,不会那么害怕。”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耶梦加得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夏弥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简单的白色碎花裙,里面加了打底裤。宽檐的遮阳帽。米色的双肩包。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趁着暑假出门游玩。
完全不像一个即将奔赴绝境的龙王。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第一目的地,便是哥哥所在的尼伯龙根。
之前芬里厄藏身的地方,是帝都苹果园站以西的第零号站。但那次被钟天赐发现后,夏弥就把哥哥转移到了另一处地铁站里。
没办法,帝都寸土寸金,能建造尼伯龙根而不被发现的地方,确实不多。
选来选去,还是地铁站最方便。
夏弥轻车熟路地找到入口,用自己的权柄,打开了通往死人之国的门。
然后,夏弥整个人愣住了。
空的。那个原本应该盘踞着如山岳般庞大躯体的空间,此刻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世界。
耶梦加得的声音从项链里炸响:“哥哥呢?”
“我们那么大的哥哥呢!哥哥去哪儿了?”
夏弥没有说话。
她走进尼伯龙根,四处查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战斗的痕迹。
甚至连鳞片刮擦岩壁的痕迹都没有。
芬里厄那庞大的躯体,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一瞬间,像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夏弥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哥哥到底去哪儿了?”耶梦加得的声音变得尖利!
“闭嘴。”夏弥冷冷地说道。
“嫌我吵?”耶梦加得更加激动,“那你倒是说,兄长去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