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摇摇头:“不会,事实上如果不是绘梨衣在恶魔那,我们也不可能离开,正是因为绘梨衣在他那里,我们才能选择离开。”
源稚生顿了一下,又问道:“乌鸦和夜叉呢?他们准备好了吗?”
樱点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两人已经在楼下谷仓边的车里等候。”
“走吧。”源稚生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率先向楼梯走去,樱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几不可闻。
深夜的农庄,确实很有北美B级血浆恐怖片的取景地风格。
农庄孤立、陈旧,光线昏暗,影影绰绰。
加上最近从太平洋飘来的日本火山灰开始影响北美西海岸,连带着德州上空的月色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毛边,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脏污的毛玻璃,又像徽州毛豆腐。
源稚生和樱借助阴影的掩护,迅速穿过空旷的庭院,朝着谷仓方向移动。
谷仓旁的空地上,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尾灯在黑暗中亮着两点猩红,如同蛰伏野兽的眼睛。
樱快走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利落地钻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源稚生自然走向后排。
他目光扫过车内,驾驶座有人,背影熟悉。
副驾驶是樱。
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夜叉,后排另一侧,乌鸦正冲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很好,人齐了。
源稚生心里稍定,弯腰准备上车,嘴里习惯性地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没事真是太好了,早知道当初就该……”
话说到一半,他的动作和声音同时僵住。
夜叉在身边。
乌鸦在后排。
樱在副驾。
那么……驾驶座上那个家伙是谁?
源稚生猛地抬头,看向车内的后视镜。
镜子里,钟天赐正低着头发短信,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源稚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炸开,直冲天灵盖!
全身的汗毛在零点一秒内集体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源稚生扭过头,目光如刀,狠狠对着身旁的夜叉和后排的乌鸦瞪了过去!
夜叉低下头不说话,坐在后面的乌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乌鸦自然是读懂了老大的意思,源稚生这是在问他们怎么回事。
而源稚生自然也能看懂乌鸦的意思,那意思就是在说……老大,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乌鸦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用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中控台的方向。
源稚生顺着乌鸦的眼神看去,中控台上,赫然并排摆着三只手机,还有几个类似通讯器的小玩意儿。
源稚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