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赐回过头,有些无语地看向上杉越。
这人怎么这么倒霉?
狗符咒发力的时候,他开门进来,希望人没变成瞎子。
白光如水银泻地,顺着洞开的门扉向外奔涌,将门外走廊以及恰好赶到的恺撒、楚子航、源稚女等人的身影也吞没其中。
光芒持续了数秒,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房间内,赫尔佐格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恐怖的伤口已经消失。
皮肤光洁如新,肌肉饱满,充满年轻的力量。
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内强健有力地搏动,血液在全新的血管中欢快奔流。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二十岁巅峰时期的完美躯体。
然而,没有龙血沸腾的炽热,没有权柄在握,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白王的力量感!
有的只是属于人类赫尔佐格的身躯。
“不!不!”赫尔佐格的眼泪汹涌而出,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年轻!
一条毛茸茸的俄罗斯玩具犬从阴影里窜出,灵巧地跑到钟天赐脚边,躲在他腿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冲着赫尔佐格龇牙咧嘴。
“我的权与力!我的龙血!我的黄泉之路!我准备了二十年!二十年啊!”赫尔佐格崩溃地嘶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台连接着他与源稚生的换血仪器。
他扑过去,抓起那枚染血的针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将源稚生体内那属于白王的血,重新换回来!
“逆贼!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把你剁碎了喂鱼!”
上杉越的眼睛经过短暂适应,终于看清了室内景象。
儿子源稚生躺在手术台上人事不省,而一个年轻却满脸疯狂的陌生男人,正试图将凶器刺向他儿子!
暴怒的雄狮,苏醒了!
轰!
上杉越双脚猛踏地面,特制合金地板应声凹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携带着影皇的滔天怒意与无匹蛮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赫尔佐格的身上!
砰!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赫尔佐格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破布袋一样被狠狠掼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撞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然后软软滑落,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刚刚恢复青春、却毫无龙族力量加持的凡人之躯,如何能承受人间第一混血种的含怒一击?
“嗬……我的……力量……计划……二十年……”赫尔佐格眼神涣散,却仍执念地呢喃着,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呸!杂碎!”上杉越啐了一口,手中名刀“三日月宗近”寒光一闪,刀尖精准地指向地上瘫软的赫尔佐格,凌空划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圆环。
“去和那些死在黑日下的亡魂们,好好团聚吧!”
言灵·黑日!
一个直径不过半米的微型黑色太阳,在赫尔佐格身体上方凝聚成形!
恐怖的引力瞬间爆发!
赫尔佐格的身体像是一只被无形巨手抓住的虾米,猛地反向弓起,四肢和头颅绝望地伸向背后的黑日!
咔嚓!咔嚓!咔嚓!
骨碎声响起,他全身的血液、碎裂的内脏、甚至骨髓,都被那无可抗拒的引力强行从每一个伤口中抽吸出来,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溪流,逆着重力,被吸到黑日之中。
就在这时,钟天赐抱着玩具犬安德烈,走到赫尔佐格面前。
钟天赐微微俯身,脸上带着那抹让赫尔佐格恨入骨髓的嘲讽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