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知道钟天赐迟早会找来,但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对方竟然就在一旁,如同观看实验记录片一样,目睹了全程!
他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
“呵呵……呵呵呵……”赫尔佐格强装干笑,新生的声带还有些沙哑,“你是来阻止我登神的?还是来收回你那高贵的神力?”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移动,但脖颈处与源稚生连接的换血装置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钟天赐摇摇头,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都不是。别紧张,放轻松。我只是……来看你怎么失败的。”
“失败?”赫尔佐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他看向自己已经覆盖上细密白色鳞片、充满力量感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江河般奔腾的伟力,眼中金芒爆射,“我哪里失败了?青春!力量!权柄!都在我掌中!我已经……”
“嘘——”钟天赐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打断了他的咆哮,脸上那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沉默,有时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赫尔佐格的狂怒卡在了喉咙里,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擂动,一股不祥的预感慢慢升起。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一定有被他忽略的致命细节!
他的目光猛地射向手术台上的源稚生。
是因为他?
这个王器身上有陷阱?
可是,源稚生看起来太正常了。无论是对梆子声的反应,还是对他体内的血液,都干净正常的不像话。
甚至他此刻的呼吸都那么正常,那么拥有属于龙族一样的生命力……
等等!
一个被大量抽走龙王之血的个体,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如此平稳、如此健康的呼吸?
除了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干瘪,源稚生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赫尔佐格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猛地僵住,连换血装置都被扯得晃动了一下。
看到他那副如遭雷击、骤然醒悟的表情,钟天赐终于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赫尔佐格博士,发现不对劲了吗?”
钟天赐向前走了一步,白色丝线畏惧君王般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道路。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近了些,声音如同恶魔的耳语,清晰传入赫尔佐格耳中,“高贵的狗赐予的恩惠,不仅仅是不死。它也会慷慨地赐予使用者永葆青春。”
“你体验到了狗儿赐予你的青春了吗?”
赫尔佐格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停滞。
钟天赐欣赏着他脸上的惊恐,继续慢条斯理地解释:“你通过将狗拆解,让其与你融为一体,以此来使用这份力量。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十分巧妙,既能使用部分神力,又能用自己这具破烂身体将狗子的气息隐藏起来,瞒天过海。”
“不得不说,在盗窃这门艺术上,你颇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