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猛地高举双臂,将那白王圣骸的玻璃罐举过头顶,表情兴奋地让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显得无比扭曲!
“嗬——哈!”
赫尔佐格用尽这具腐朽身躯里最后的力气,他猛地用力,哗啦一声,玻璃罐直接碎裂!
罐内滚烫的赤鬼川血水,混合着无数玻璃碴,劈头盖脸浇在源稚生沉眠的脸上。
而那只苍白诡异的“抱脸虫”,精准地吸附在了源稚生的额头中央!
准确来说,这微小的怪物并非白王的本体,而是一只“抱脸虫”。
这小东西携带着白王的基因,将白王的生命注入到被寄生者的体内,将其改造成为白王。
八岐大蛇其实才是白王,不过是还没有彻底成长的幼体而已。
苍白的抱脸虫一落到源稚生的头顶,便立刻用尾部的骨刺切开源稚生的头皮,接着这只小怪物直接掀开源稚生头顶的皮肤,钻了进去。
小怪物顺着皮下组织,在源稚生的皮下游走,快速钻向后颈。
源稚生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人类的茫然或痛苦,只有一片灼目的金黄,如同两颗骤然点燃的小太阳!
他张开口,喉咙深处发出充满威严的咆哮,震得周围的仪器屏幕都泛起涟漪!
此时此刻,苏醒的不再是源稚生,而是那高贵的白王。
“神啊!伟大的神啊!地球上最伟大、最完美的生命形态!”赫尔佐格激动得浑身剧颤。
他死死抓着手中的梆子,重重地敲了起来。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涣散一下,然后再一次绽放出金黄的颜色。
赫尔佐格疯魔般地敲击着,梆子声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源稚生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开始高速切换。
一开始,是初生龙王俯瞰蝼蚁的震怒。下一瞬,又变成了源稚生本人的茫然。
两种意志激烈冲突,源稚生的面孔像是被肆意揉搓的面具,瞬息万变。
阴影中,钟天赐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边,赫尔佐格喘着粗气,试探性地向前伸出枯瘦的手,想去触碰那具正在蜕变的神躯。
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他又胆怯地缩了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微微颤抖的手,又想起自己同样拥有不死的力量,赫尔佐格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而傲慢!
“我也是不死的……我也是神!”赫尔佐格直接上前,一把狠狠攥住了源稚生被血水浸湿的头发,用力向上提起!
“吼!”源稚生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金光炽盛的瞳孔死死锁定赫尔佐格!
然而,赫尔佐格狂喜地发现,除了咆哮和散发威压,这尊正在诞生的“神”,什么也做不了!
不死之身的底气,加上“神”的无能,彻底让赫尔佐格的理智崩溃!
“哈哈哈哈!连至高的白王!也要屈服于凡人的智慧与手段!”他松开源稚生的头发,双手高举,仰天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尖锐刺耳。
笑着笑着,他又突然哽咽、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干涩嘶哑,仿佛破损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