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女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两人是巧合遇见,他刚从月见台官邸逃出来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这个男人。
本来打算错身直接略过,结果没想到这个男人拦在了他的身前。
源稚女仔细打量着上杉越的外貌。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轮廓仔细看去,竟和哥哥源稚生惊人的相似。
难道他是……一个念头还不等生起,就被源稚女抛在脑后。
世界之大,相貌相似者太多太多,他可不会见到一个相似的,就认为对方是自己的亲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源稚女的耐心似乎在迅速耗尽,语气愈发不耐,“我最后警告你,别挡我的路。否则我不介意杀死你。”
源稚女冷哼一声,眼底金光一闪而过。
上杉越的心沉了下去。
他能清晰地从源稚女的姿态和眼神中,感受到一种千锤百炼的杀人技艺。
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精通”于夺人性命的技巧,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
“是谁……”上杉越的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握刀的手背青筋隆起,“是谁教你的这些?是赫尔……是橘政宗?”
“滚开!”源稚女彻底失去了交谈的耐心。
他低喝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前冲!
手中钢筋划破沉闷的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刺上杉越咽喉!
角度、速度、力量全都完美无瑕!
这是最正宗的杀人术!
“不让路,那你就去死吧!”
上杉越瞳孔一缩,手中的唐样大刀向上撩起!
铛!
金铁相交,火花四溅!
钢筋被直接磕飞,旋转着插入远处的瓦砾堆。
源稚女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诡异地一折,向后退去数米,瞬间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甩了甩被震得微微发麻的手腕,眼神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这个男人的剑术……远比看上去更加老辣、深不可测。
上杉越没有追击,只是用那双饱经沧桑、此刻却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源稚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是源稚生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
他看到源稚女脸上瞬间凝结的错愕与荒谬,立刻带着几乎卑微的语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我也不奢求你立刻认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海岸线那边,已经被登陆的尸守完全占据,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父亲?”源稚女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笑话,连连冷笑道:“呵呵……这可真是我活了二十多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源稚女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淬了毒一般,冷冷地盯着上杉越。
“如果你真是我和哥哥的父亲……那么,请问‘父亲’阁下,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您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难道是躺在哪个温柔乡里,和不知所谓的野女人厮混,直到现在老了,玩不动了,才想起这世界上还有两个便宜儿子,可以指望我们给你养老送终?”
源稚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插进上杉越心脏的匕首。
坏了。
他光顾着沉浸在找到孩子的激动中,却完全忘记了当孩子问起这缺失的几十年时光时,他该如何解释?
说他为了赎罪隐匿市井?
说他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