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长!不好了!源稚女他……”宫本志雄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殿前戛然而止。
眼前,空无一人。
一直待在这里的橘政宗竟然不见了。
宫本志雄皱起眉,只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在源稚女被神秘人强行带走的第一时间,岩流研究所那边的内线就已经通过加密线路通知了他。
宫本志雄不是蠢人,如果能通过电话解决,他绝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他之所以亲自赶来,便是因为橘政宗的座机、手机全部无法接通,他才亲自来到神社。
踏踏……
木屐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自身后的转角处响起,不疾不徐。
宫本志雄转过身,只见橘政宗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一身深黑色、衣摆与袖口用金线绣着菊花纹路的和服。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刚刚离开了一小会儿,去庭院散了散步。
“志雄,这么着急赶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宫本志雄压下心中的疑虑,快速躬身行礼,然后急切地汇报道:“大家长,您刚才去哪了?源稚女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势力劫走了!根据我们在岩流研究所内应急人员传回的消息,劫持者并非恶魔钟天赐麾下的任何已知成员,而且那神秘组织的人似乎与恶魔之间,还存在矛盾。”
“您曾多次强调,源稚女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可现在他落入未知势力手中。而且……”宫本志雄顿了顿,在赫尔佐格平静的注视下,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压力,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在师长面前汇报课业的场景,语气不自觉地更谨慎了些,“而且,由于天灾的影响,我们布置在关东地区的许多情报人员和通讯线路被严重破坏,情报网络出现了巨大漏洞。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查到那个神秘劫持者背后势力的信息。”
说着,宫本志雄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防水袋,倒出几张照片,双手呈上。
照片大多是监控画面的截图,像素不高。
能模糊辨认出一个穿着极其古老、样式怪异的祭祀长袍的身影,挟持着源稚女从源氏重工大厦正门匆忙离开。
唯有最后一张,是巫后续折返回来,偶然被监控拍到的一帧。
赫尔佐格接过照片,并未显得多么惊讶。
他拿起那张最清晰的正脸照,借着天空星光的微光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轻轻点在面具上。
“是来自东方大国的客人。”赫尔佐格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我年轻时,曾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游历过不短的时间,参观过他们许多重要的博物馆和历史遗迹。你看他脸上的这张面具,这是东方大国几千年前的文物,这个人脸上带的面具和博物馆内的一模一样,还有他衣服上的这些图案,不知道的人看见的第一眼,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亡灵。”
“不知道内情的人乍一看,恐怕会以为这是某个从远古祭祀坑中爬出来的亡灵。”赫尔佐格说到这笑了笑。
宫本志雄闻言,惊讶地说道:“难道是东方大国官方派出的特种部队或秘密人员?”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经历了不久前那场“百万导弹洗地”的震撼演示,东方大国在国际上,尤其是在东亚地区,其军事存在感和威慑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所有邻居都寝食难安的新高度。
作为近邻的日本,民间和部分精英层一直弥漫着一种“那些武器原本就是为我们准备的”恐惧。
甚至有日本的军事评论家在网络上煞有介事地分析,那次抓捕诺顿展示的火力,足以将日本列岛“反复犁平好几遍”。
“不是。”赫尔佐格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人的装扮和面具都有东方大国的特征。但你不能因此简单地将个人行为,与国家意志直接挂钩。如果真是那个国家的官方力量出动,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和体量,绝不会如此偷偷摸摸的。你知道的,他们最讲究师出有名,一旦行动,必然是雷霆万钧,动静绝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