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志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排除东方大国官方这个最有可能的因素,那么这个神秘劫持者,就真的成了一个凭空出现的“天降之人”
“我会立刻召集猛鬼众,让他们对这个神秘人展开全境搜捕。”赫尔佐格对宫本志雄笑了笑,“他既然费尽心机劫走源稚女,而不是当场格杀,说明源稚女对他有特殊的价值。只要源稚女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把他夺回来。”
宫本志雄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了心底一直疑惑不安的问题:“大家长……猛鬼众,还有他们背后那位神秘的‘王将’……真的可信吗?您曾说过,王将是与我们有共同崇高目标、渴望让日本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英雄。但是猛鬼众近年的行事越发癫狂、不择手段,他们的风格我总觉得,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气。”
赫尔佐格闻言,对着宫本志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宫本志雄的肩膀。
“志雄,相信我。”赫尔佐格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这一生,阅人无数,从未看错过人。无论是稚生,还是稚女,他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培养的,最合适的继承人。”
赫尔佐格忽然话锋一转,说起另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另外,日本这边的事务,你可以暂时放下了。接应你的船只已经安排妥当,是一艘注册在百慕大、表面从事日欧贸易的货轮。三天后它会准时从爱知县的名古屋港三号码头出发。你现在就可以动身前往名古屋了。”
说到这,赫尔佐格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感慨:“接下来的旅程会比较辛苦。现在正常的客运邮轮和航班,基本都拒绝往来日本了。能选择的只有这种远洋货轮。不过你可以放心,上船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这艘船的目的地是荷兰鹿特丹,从那里你可以很方便地前往我们的最终目标,圣宫医学会总部。”
赫尔佐格从和服内袋中,取出一封用特殊火漆封口的厚重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递到宫本志雄手中。
“志雄,这是给圣宫医学会的介绍信。”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记住,保护好它,贴身携带,除非见到信封上的那位教授,否则绝不要拆开,更不要弄丢了或者弄坏了。”
宫本志雄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封信封,指尖能感受到火漆的微硬和纸张特有的质感。
他低下头,应道:“哈衣!大家长,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然而,宫本志雄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不对劲……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比如,以大家长橘政宗一贯的缜密与周到,对于下属提出的问题,通常都会给出一个解释。
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直接忽略了那一句“您刚才去哪了”的疑问。
宫本志雄总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细节,以至于大家长给他的违和感越来越严重。
不过所有的疑惑和不安,宫本志雄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没有在脸上显露分毫。
他依旧保持着最恭敬的姿态,对赫尔佐格深深鞠躬。
“大家长,您多保重。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赫尔佐格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走进一片漆黑的神社内。
……
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再怠惰、再低效的日本官僚,面对如此规模的国土灾难和汹涌的民意,也不得不开足那生锈的齿轮,开始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