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嘴上说着,言灵·镰鼬已然开启,无数风妖将前方的声音信息源源不断带回。
楚子航疼得倒吸着冷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的剧痛,让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但他硬是没发出更多惨叫,只是从牙缝里挤出问话:“对面……多少人?都是什么配置?”
恺撒的眉头越皱越紧:“二十五……二十六……一共二十七个。人数比上次少,但火力猛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
“这群混蛋根本不靠近!就保持在七八十米外,用火力交叉封锁所有前进和侧移路线!他们这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我们!”
仿佛是为了印证恺撒的话,对面狂风暴雨般的枪声,在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消耗了大量弹药后,突然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停了下来。
废墟内外,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然而,预想中的摩托车引擎轰鸣、暴走族的叫嚣声和脚步声,并没有出现。
那二十七个暴走族,依旧站在原地。
他们依托摩托车和街边的掩体,黑洞洞的枪口依旧牢牢朝着废墟的方向,没有任何人贸然上前。
他们在等。
等待废墟里的猎物因为失血、疼痛或恐惧,自己露出破绽。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消耗战!
楚子航重伤,行动力大减。恺撒需要分心照顾他和警戒。路明非虽然暂时安全,但也被火力牢牢压制。
时间,完全站在对方那边。
更让人绝望的是,对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纪律性和耐心。
七八十米的距离,足以在任何言灵使用之前,直接将他们扫成马蜂窝。
“妈的……小魔鬼!路鸣泽!你他妈死哪儿去了?”废墟后,路明非背靠着冰冷的断墙,听着楚子航压抑的抽气声,看着恺撒焦急却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股愤怒、无力与急迫的火猛地窜上心头。
“草!需要你的时候永远玩消失!妈的废物!”
不远处的楼顶天台边缘,夜风吹拂。
“阿嚏!”
路鸣泽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声音清脆,在空旷的楼顶显得格外突兀。
站在他旁边正俯瞰战场的钟天赐,带着点嫌弃地默默往旁边横移了一大步,拉开了距离。
“幻觉也会生病?”钟天赐斜睨了他一眼,“离我远点,可别给我传染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路鸣泽揉了揉鼻子,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天使般的无辜笑容:“恶魔先生原来也怕伤风感冒?真是可爱的弱点。不过很遗憾我这不是生病,应该是哥哥在背后想念我……谚语不是一直说,打喷嚏是“一想二骂”,打一个喷嚏应该是哥哥想我了。”
“呵呵。”钟天赐冷笑一声,“那有没有可能是骂一半?”
巫沉默的站在两人身后。
此时的巫神态诡异,一双燃烧着求知欲的黄金瞳,不时看看钟天赐的后脑勺,偶尔又会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黄金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