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鹰王闻听此言,乐的一双白眉飞起,哈哈大笑道:“燕大侠,接着!”
说着,一扔手中葫芦,燕奔劈手接过,拔掉塞子,仰头就喝!
众人见他喉头上下滚动,咕咚咕咚喝之不停,都大生敬佩之情。
只觉得此人豪迈不群,意气飞扬,令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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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空闻缓过神来,他心思缜密,瞧着张三丰的动作,便知道是这位老道士以绝快的动作,救了在场众人。
他按下心中的惊骇,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张真人,多谢出手相救!嗯,嗯……没想到燕施主武功盖世,一人独胜三派高手,实非始料所及,既然我们输了,那么前事一概不究,我们就此告辞。”
说罢合十行礼。
张三丰还了一礼,笑了笑的道:“恕不远送。”
空闻招呼了声还兀自呆愣的空性,便带着少林僧众一齐走了出去。
在场的其余帮派众人,江湖散人见状,也都告了声罪,呼啦啦地快步走出大殿。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热闹了大半天的紫霄宫,瞬间冷清了下来。
众人同时呼出了口气,只觉得此次惊险之极,若非燕奔携着无忌突然出现,大展神威。
只怕张翠山小命不保,武当要上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伦惨剧了。
武当七侠纷纷上前抱拳行礼,以示感谢。
张翠山夫妇更是激动地泪流满面,当场连连磕头。
张三丰见到众人闹哄哄缓和了下来,便邀请燕奔先行用饭。
燕奔奔波了大半天,又连番大战,早就饥肠辘辘,当即欣然答应。
俞莲舟唤来火工道人,众人围坐一桌,大快朵颐,敬酒陪茶,宾主尽欢。
小无忌这些时日也是历经风霜,和父母一一说明,他说话可爱,条理清晰,在场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呼时而大笑。
夜色朦胧,乌云散去,武当山沥雨涤尘,清清爽爽。
历经风霜的紫霄宫,在烛火映照下,众人的笑声,此时竟显得温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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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寿宴之后,燕奔便留在了武当山上,每日里与张三丰交流武道观点,行功运气之道。
余下时间便教授小无忌奔岳六式,为其打好基础。
燕奔性子豪迈,讲话有趣,每日带着小无忌跋山涉水,入了后山林中徒手打打牙祭。
后山的虎豹猛兽可遭老罪了,这几日来了一大一小两只猛兽,抓了放,放了抓,玩弄的他们生无可恋。
每次一见到这俩货,便把柔软的腹部露出,任那小的抚摸嬉戏。
如此不过短短几日,小无忌就成了整个武当山的孩子王,原本瓷娃娃一样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古铜色,油亮泛光。
张翠山夫妇看着也是哭笑不得,却碍于燕奔和师父,不得多说。
武当众侠见他每日里与恩师谈论拳剑武道,时日一久,便发现原来燕奔竟然是一个颇为随和之人。这下更是相处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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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爷,你看我这一路手印如何?”
武当山西边的袇房之中,只见燕奔施展“大威德明王印”的捧印,奇气迸发,院内建木被捧印火劲所撩,树叶被烧的嗤嗤作响,纷纷化作飞灰落地。
张三丰已经换下了昨日的寿服,换上平时的戴偃月冠,和那穿了几十年的破破烂烂的衲衣,真当得张邋遢的称号。
眼见燕奔印法如此霸道,他也是吃了一惊,“燕先生,你这套手印很是了得!得如大力菩萨,达到神意动而劲力生,端坐伤人的境界。若论劲力强横,这印法当属天下第一!”
燕奔笑道:“我这套印法,若是练到高深境界,确如道爷所言。只是燕某境界不足,如今又身受重伤,倒是给这套印法丢脸了。”
张三丰闻言大奇:“燕先生,依你的武功,到底是何人能伤到你?”
燕奔苦笑摇头道:“张真人,你伸手搭一下我的经脉就知道了。”
张三丰伸指搭住燕奔手腕,缓缓渡入真气,只是旋踵之间,老道就觉这大汉体内留存在五六种不可思议的劲气。
或风轻云淡,或古朴沉郁,或飞扬跋扈,或邪异恶毒,或师法自然。
这些劲气相互攻伐,在燕奔体内横冲直撞,当做战场一般。
若非燕奔体魄好似金刚,并时刻用大半功力压制,只怕早就爆体而亡,化作飞灰了!
“好高明的劲法!好恐怖的境界!”
张三丰缓缓收起双指,满脸不可思议,“燕先生,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难不成你是被一群千古大宗师围殴了?”
说着,他上下打量燕奔一眼,“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活着,老道真是,真是......敬佩莫名!”
燕奔哈哈笑道:“能活着就不错啦!这不,燕某只能厚颜留在武当,以求道爷帮忙解决这一身的大患嘛。”
张三丰闻言眼前一亮,解决大患?
翻译一下就是:二人一齐应对五六个同等级的大宗师围攻!
老张瞬间激动不已,整整一甲子了,他无聊了六十年,如今终于让他的心绽放,好似老树开新花!
如今燕奔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刺激,老张当即答应道:“燕先生,老道我最见不得这种以多欺少的行径!”
张三丰语气真挚,“请务必让我帮您疗伤!”
燕奔忍俊不止,却还是咳嗽一声,拱手道:“燕某就此多谢张真人啦!”
张三丰连连摆手,直言不用谢,自己助人为乐,快乐的很!
就在此时,却听燕奔陡然问了一句。
“张道爷,你可知那西域白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