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唱云不去,弹弦风飒来。
盛夏,是整个四季最雄伟壮烈的一个阶段,每个生命在这个时节,都灿放如花。
但是,在太岳阁前方的平台空地上,华山众人则是凝固了......
岳掌门夫妇看着前方那云雾缭绕的身影,眼角抽搐,呐呐不语......
令狐冲捅了捅林平之和岳灵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这是大师哥最近参悟出来的功夫?
这是功夫?
只见燕奔此时脚踩着云雾,在空中上下浮动,伫立了盏茶功夫!(约现代5分钟)
终于,燕奔满头大汗,直呼撑不住,方才如一张大风筝般缓缓落了下来。
随他落下来的,还有华山众人提着的心脏。
大家伙纷纷嘘了口气,好像庆幸大师兄还是凡人一般。
“哇!大师哥!你是不是成仙了?是不是要飞升了?你能不能飞上天,能飞的话,带着我飞一段啊。”
灵珊疯了,好像一枚炮弹般冲向燕奔怀里。
燕奔哈哈一笑,揽着灵珊,足下云雾漫起,嗖地一声,竟然直接跃出了悬崖!
众人大惊失色,岳夫人大叫一声,缓缓瘫倒在地,岳掌门吓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令狐冲和林平之赶忙跑到崖边,刚要叫嚷,就见到平生未见的景象。
只见燕奔在空中足尖稍一点云气,身子便飘腾而起,仿佛孤烟浮空,一掠数丈亦不坠落。
其姿态美妙,恍若云中仙鹤,气力犹自宽余。
灵珊在他怀里,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好似得了玩具的孩童一般。
将已经醒转过来的岳夫人惊得又晕了过去。
岳掌门回过了神,面带复杂之色,自言自语。
“古往今来,所有修士皆有执念,可若说第一所执,那便是。”
“飞!”
令狐冲和林平之面露复杂,看着半空中的二人。
“我们也想被大师兄带着飞呀。”
只见燕奔足下连点几次云气,雄壮的身子似细柳迎风,顷刻间,便已掠到对面思过崖上。
真的好似仙人临凡一般。
只见灵珊在对面思过崖兀自欣喜雀跃,对着岳掌门他们连连挥手。
岳夫人已经醒来,看着灵珊,气的咬牙切齿,却还是面带微笑,挥手招呼他们回来。
只见燕奔朗声大笑,揽着灵珊横掠而出,脚踏云气,几个纵跃,又回到了太岳阁前崖台。
落地之后,灵珊大呼小叫,蹦蹦跳跳地跑向岳夫人。
哪知前一秒还在微笑的岳夫人,下一秒就面色大变,咬牙切齿,揪着她的耳朵,连连抽打屁股。
灵珊被打的嚎啕大哭,边哭边叫平之来救他。
平之刚要上前,就被黑着脸的岳掌门阻止。
崖台之上顿时鸡飞狗跳,惹得燕奔和令狐冲在旁边欢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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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众人笑闹完毕,便在崖台外的亭子里纷纷坐下,如小学生一般,急切要听燕奔这些时日所悟。
燕奔直言道:“师父,师娘。我所悟者,并非飞翔之术,而是弓之道。”
岳掌门皱眉问道:“何为弓之道?”
燕奔沉声道:“老子云:‘天之道,其犹张弓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餘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就是弓之道。”
“此轻身功法功化阴阳,运转刚柔,火劲一燎,周身极阴之炁自然化为烟霞云气。然则云气不散,环绕周身,运功腾起之时,阳劲下沉为弓背,阴劲上升为弦,云雾就如弯弓射箭一般,将人弹射出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还是令狐冲对乘云步了解更深,略一思索,恍然道:“大师哥的意思,凭借自身之力,将内力,练出阴阳二气,阳为弓,阴为弦,反转用之,将自身弹射出去。”
众人恍然大悟,却又不明:人体并非箭矢松枝般轻物,燕奔又如何做到以阴阳之气质轻,弹射自身这百十斤重量呢?
燕奔笑道:“将欲翕之,固必张之。其中关隘,无非是阳气于督脉转为阴气,阴气凝起时,身体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阵风般轻盈。”
“故而,腾起之时几无重量,便可在空中停留了。”
燕奔说到这里,见大家还是不太理解,便灿然一笑。
右手捏了个指诀,食指前伸,余指蜷曲,对准对面的巨石,一指叠加一指,十指叠加十指。
顷刻之间,周身俱是指影,咻咻声如强弩横飞,指劲横飞,好似风雷电闪。
只见对面那块巨石之上,簌簌的掉着石屑,待得燕奔放下了手,挥袖一扫。
一阵狂风吹过。
顿见大石上显出一幅活灵活现的仙人乘鹤图,仙人风流跌宕,白鹤鸾翔凤翥。
神奇的是,这副石刻现世之后,整个太岳阁周遭吹起了一股清风。
众人只觉得天地竟然如此柔和,清风如此惬意。此地好似成了洞天福地一般,连体内真气搬运速度都好似快了些。
燕奔朗声道:“师父,将来若有人修炼乘云步圆满,便让他参悟这幅图,我今所悟者,俱在此图里。”
岳掌门咳嗽了一声,压下心中惊喜,“奔儿,你所悟的功夫可有名讳?”